在賀蘭山南域逐漸平緩的山脈之上,倚黃河而建的玳軻岩城,正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這座曆經百年戰火洗禮、仿如堅石般的巨大三角城,在微風輕撫的草原之上默默地蘇醒過來,那向著北方的角城仿似一顆高傲的狼頭,默默聆聽著歲月的蹉跎。
百年來,在風蝕日化、兵戕戰禍之下,它沒有煙沒於曆史的長河,那炯炯有神的生命之眼驗證著黃河兩岸的興衰,這一刻,那隆隆的大地撼動著一位凡人的蘇醒,在飄絮著蘭花香的玳軻岩內城,分雷終於睜開了眼睛……
寬敞明亮的臥房滿是搖曳的蘭花,伴著陣陣幽香,他看到頭頂一方方栩栩如生的大善彩佛,七色的光芒令他幻夢幻生,分雷尷尷地撐起身,越過寬大的矮台大窗向外望去,天邊的幾片薄雲淡淡地鑲在藍天之,一群大雁長歌而去,一切都顯得平靜祥和。
他直起傷痕累累的身,捂著肋間一步步蹭向窗前,當一股微風掀起墨綠色的花紋簾時,他顫動兩扇幹烈的嘴唇,哽咽地望著滿目城幫,他知道……終於站在了玳軻岩城之上,窗外支出的杆杆金狼之旗迎風飄動,與他共同俯視著雄偉的玳軻岩城。
“咿呀”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邁進的侍女看見分雷立於窗前,一驚下將木盤的麵疙瘩掉在了地上,門外一人聽到響動驀地閃了進來,一看下也為之一震。
“頭……頭人……”
江老頭顫著身,老臉泛著激動的神色喊道:“頭人醒啦!頭人他醒了啊!”
隻聽門外傳來陣陣盔甲相磨的聲音,孔果洛、強奇裏、賈紮拉、莽烏特、年尼雅五位買天大將一股腦湧了進來!
分雷深吸了一口玳軻岩城的空氣,默念著心的聖靈後,微微轉過頭來,他望著人淡淡笑道:“我好像回家了……”
孔果洛等人齊聲道:“我們回家了!”
分雷驀地張開雙臂,像隻雄鷹一般招攬著天地,買天大將們撲了上去與他摟做一團。
那月來的生死在這一刻終於歇止了下來……
分雷由高達二十丈的內三角城下來後,乘上一匹白色紅翎座騎,其他大將相隨左右,在買天勇士們的震天呼喝,順著玳軻岩城央大街向狼頭角城急馳而去,半路,兩騎分左右靠攏而來,來者正是索阿和梭倫,分雷默默向索阿點了點頭,後者頭戴烏盔,迎著來風飄灑著美須報以一笑,那再次相逢的生死之感,讓兩人情不自禁地仰天齊喝,跨下俊馬陣陣嘶鳴下飛蹄奔去!
在眾騎呼嘯著塵埃勒定在狼頭角門前時,二十個黑甲戰士迎麵而來,為首一人上前半跪在分雷馬前郎聲道:“神勇的第一巴哈禿兒!我等恭候多時了!”
話音剛落,分雷麵前層層護牆道上的過百突厥士兵齊敲著盾牌,陣陣轟然的盾鳴意味著最高的禮儀,分雷摯誠地以禮相示後下了馬,在黑甲士首的帶領下,眾將繞著石梯登上傲視百年的城池之頂——狼頭牙底!
攀上城尖後,七部大型投油車便映入眼簾,十多個突厥士兵則在角落裏擦試著瓷蒺藜①,因為這種火器威力甚大,黑甲士首示意眾人繞道而過,在穿過投油車後,他們走進漆黑的堡壘之。
這時一聲咆哮如雷的嗓音隔空而來,就連分雷也覺得耳鼓發麻,待他走進這間陰暗的壘室後,隻見迎麵聳立著一位高大的強人,那個頭連莽烏特也無法比及,此人額間紮著彩翎頭帶,一張方臉凶神惡煞,那雙眼睛還露著噬人的凶光,口字胡下的雙唇向上拱起,一副天生的殺相,他滿身虎皮革甲,手按三尺宰刀,這刻回轉身形正與分雷打了個照麵。
兩人相視一番默默轉過身形,分雷暗讚好一身鐵骨,不由問道:“可是阿史那晨烈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