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一樣嗎?宋知之心說。
“你一個瘸子也去軍訓?”
“我就是去陪訓的,坐在一邊看著的那種。”
宋知之看著天空直歎氣。
天氣預報說今天多雲,結果雲沒見著幾朵太陽倒是挺亮,有種今天不把她熱死在操場就不罷休的亮。
忽然想到了什麼,宋知之叫了一聲江憫的名字,前麵的人微微側過頭。
“你……晚上有空嗎?晚上九點。”
“怎麼?”
“你有空的話,能不能行行好送我回個家?如果沒空的話就算了吧,當我沒問。”
軍訓這段時間晚訓得到晚上九點,八中兩個門,裏裏外外的路燈都少得可憐,宋知之在光線暗的地方就是個瞎子,並不想晚上一個人在外麵晃。
江憫聲音冷淡:“今晚沒空,七點有場比賽要打。”
意料之中被拒絕了,宋知之想到前幾天看到他在電腦前跟人打遊戲的樣子。
她有那麼一瞬很想光明正大在他旁邊看著。
“遊戲嗎?”
“嗯。”
“……你是職業選手嗎?”
江憫似乎笑了一下,宋知之下意識看向後視鏡,正好看見他揚起來的嘴角,漫不經心地開口:“打著玩的。”
宋知之一邊盤算著今天如果暈不過去的話要怎麼樣才能逃過太陽的霸淩,順便腦補了一番自己走夜路兩眼一抹黑的樣子。
簡直了。
遲早得死在雙港。
東門小,一眼看過去都是穿著軍訓服的高一新生,也有人像宋知之一樣披著校服,她混進去一時都分不清誰是誰。
“喂。”
江憫忽然喊了一聲,幾個人回過頭,宋知之那一瞬的懵讓人在人群當中一眼就能鎖定她。
像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名字的貓,伸長脖子找著喊她的人,然後一臉疑惑。
“怎麼了?”
“……算了,沒什麼。”
江憫走後,周圍嘈雜的聲音裏多了他的名字,一些目光也落在了一無所知的宋知之身上,讓人覺得不安。
原來這麼多人認識他……嗎?
“知之!”
八中開學之前,宋知之在雙港沒有認識的人,開學之後又一直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周圍都是男生,就算是下課也沒人會來找她玩。
在人群裏突然被人挽住胳膊,宋知之嚇了一跳。
她不認識來人,隻覺得那圓圓的小臉可愛得有些眼熟。
“你是……”
“我們同班啊!我叫孫圓圓,坐你前麵,就和你隔了兩個人!”
宋知之笑著點了點頭,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
她不太擅長主動,但隻要有人肯先對她開口,她就能試著跟對方聊起來,“哦,我記得你,但我還沒認清人,抱歉啊,剛才一時沒想起你的名字。”
“沒事,才剛開學嘛~我也還認不全班上的同學,你的腿還沒好啊?”
“我早就想找機會認識一下你了,隻是在教室裏我們離得太遠了,就一直沒機會。”
“你知道嗎我們這一屆其實還有好多人想跟你說話的,錄取名單出來的時候我就一直記著你的名字,我們學校每屆學生都有各個學校的人,但我問過了,居然沒人認識你!你之前在哪裏上學啊?”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宋知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答道:“我以前在臨清上學,臨清師大附中。”
臨清的師大附中是臨清中學裏的天花板,不管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的教育資源都是最好的,是當地學生擠破腦袋都想進的學校。
孫圓圓睜大了眼睛,大概是應了她的名字,她連眼睛都是圓的。
她不知道那個學校,隻是一臉意外,“你外省的?!”
“嗯……我戶籍在這。”
“那、那你考試前回來上學了嗎?”
“五月底回來跟過一周課。”
“你年級第一誒!就在雙港上過一周課?”
雙港重點高中的年級第一被外省回來考試的人輕鬆拿下。
“你是掛吧知之?”
臨清那邊的班主任是建議宋知之學籍轉回來之後就回雙港好好上課,可她回來後隻是被安排到並不是那麼好的學校裏某個平均分最低的班裏上課。
她聽了一周,最後還是覺得不如找當地的家教講講考試重點來得實在。
當初她是吊車尾進的臨清師大附中,論“掛”,她還真算不上,隻是雙港的中考難度確實不如臨清。
為了不拉仇恨,宋知之什麼都沒說,隻是把對方的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我以前在臨清的家教才是掛,她是她們那屆省理科狀元……”
身為陪訓人員,宋知之在樹下陰涼處坐了一上午,又在醫務室坐了一下午,晚上各班團建,操場上圍著幾個圈,宋知之被迫坐在其中一個圈外,焉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