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伍章·卷珠簾(1 / 2)

那些傻子似得動作讓葉開的身體變得更輕盈,

他開門時本就已經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

劍光的速度不快,

葉開自問至少有七種身法可以躲開,

四種最狠辣的手段捏斷那隻拿劍的手。

但是葉開沒有動。

劍尖慢慢地錯過咽喉氣管,

搭在了他的肩膀。

這把劍的速度太慢,

慢得不合常理。

這絕不是一把殺人的劍。

但這並不是葉開沒有躲開的理由。

他的確是短暫的吃了一驚,

才會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因為這把劍,

竟不是用手遞過來的!

劍柄似乎就粘在門栓上,

看上去就像一個機關。

但這絕不是一個機關,

沒有人能用這樣一把神兵去做機關。

即使這把劍隻是搭在左肩,

但葉開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左手。

四溢的劍氣似已隔斷他整條左臂的筋脈!

一滴冷汗從葉開的額頭滴落,

落在自己的左肩,

又在皮衣上劃出一條水痕。

然後他發現劍不知何時又消失了,

葉開重新感覺到了發麻的左手。

但他沒有太在意這些。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門縫中的景象,

就在汗水要落上劍刃時,

葉開看到一隻手忽然從門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抓住了劍柄,

把劍抽離葉開的左肩。

然後木門向兩邊打開,

裏麵站著一個葉開認識的人,

正是早上來發請帖的女劍客。

長劍已經回到她背後,

她的整個人並沒有給人一種利劍的感覺,

看著她的一雙英姿眉,

葉開覺得比起劍來她更像是一杆銀光閃爍的長槍。

此時“長槍”笑了,

笑得如同槍鋒一般:

“葉大俠,就算不想進來,為什麼要踢我家的牆?”

葉開的確是踢了外牆,

不但踢了牆,

還做了很多奇怪的動作。

所以他隻好苦笑道:

“記得我跟姑娘說過,今天我已喝多了。”

那女劍客道:

“無妨,今夜若葉大俠不能再飲酒,品茶也是好的。”

葉開稍稍有點驚訝:

“你家小姐也懂茶?”

西北之陲雖然也有茶磚生意,

也有充滿異域風情的奶茶,

但是真正名貴的江南茶葉大多嬌貴,

等運到關外大多都已發潮,

要麼就是被製成茶磚,

失去了最高雅的一道滋味。

所以在臨近關外的地方,

喝茶一般都不叫“品茶”,

隻有最新鮮的一道茶,

才能稱之為“品”。

葉開不是很懂茶,

但戒酒的那段時間,

他試過很多茶。

此刻他已經坐在一張長幾旁,

以葉開的目光,

他看得出這是專用來泡茶的桌子。

小案幾麵不寬,

卻長達七尺,

而且還微微向內有一個弧度。

各種茶具和茶葉罐,

放在桌上任何地方,

隻要泡茶者伸手就能夠得到。

葉開坐的位置是品茶者,

在他麵前就是這張茶幾,

再往後就是一層珠簾。

女劍客已留在門外,

葉開東張西望地打量著這間小屋。

房屋窄小的格局已不能改變,

但主人的獨具匠心,

卻把這地方布置很像一隻“麻雀”。

五髒俱全的麻雀。

尤其是葉開就座的這個位子,

顯然是經過精心的計算和考量。

他可以看見房間裏最漂亮的屏風和字畫,

很容易就能聞到清新淡雅的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