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岸說,不是不想問,是沒敢問,女孩子的名字可是隨便問得的。
兩人便一齊笑起來,一派親切愉快的氣氛,如同兩個老熟人似的。
然後,葉北岸指了菜問,這是為我點的吧。黃玲玲說,你喜歡吃就是為你點的。葉北岸說,真是巧了,我們一樣的喜好。黃玲玲也不便說什麼,喚服務小姐加了筷子,請他同她一起來吃。葉北岸說,既是這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是最喜歡跟女孩子一起吃飯了。他又點了幾個菜,仍是海鮮類,更是黃玲玲未曾見過的,倒也有吃得可口些的,又有葉北岸不時開著玩笑,黃玲玲竟也吃了不少。
黃玲玲問葉北岸怎麼來到這裏,葉北岸說見她來他也就來了。黃玲玲說看不出你是個愛開玩笑的人。葉北岸便說真是這樣,哪裏有好看的女孩子,哪裏一定就有他葉北岸。黃玲玲喜歡這真真假假的對答,她的好看她心裏是有數的。
吃完飯,黃玲玲要去結帳,葉北岸輕輕按一按她的手,自己去了。黃玲玲看他與結帳的小姐不知在聊什麼,那小姐的臉笑得如桃花一般。
葉北岸回來問黃玲玲住在哪裏,要不要他送她回家;黃玲玲看看葉北岸,有意說道,若是同路自然歡迎,若不是同路就算了。葉北岸便說他走的是哪條路,黃玲玲說巧了,她走的也是這條路。兩人便在路燈下並肩行駛,說一會兒笑一會兒的,逢到人多車擠的地方,葉北岸總是扶了黃玲玲的車把,說,小心小心,使黃玲玲就不由得一陣心熱,她注意到葉北岸的手指細長白皙,與農村男人的不同,與華子的也不同,一看就屬於另一種的城市人,與這樣的人走在一起,她自我的感覺也不同以往,比來來往往的城市人還好出幾分似的。她同時覺得,與葉北岸這樣的人又是不容易有真的親近的,他仿佛對天下所有的女孩都好,都好其實也就是都不好了。她想起他房間裏那幅畫像,心想不知那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在所有的女孩中,她竟有本事進入到他的心裏。
一直來到宿舍區裏,葉北岸才明白過來,問黃玲玲為什麼不早說,黃玲玲說早晚你反正會曉得的。葉北岸說,你真是沉得住氣的女孩。然後問黃玲玲是否到家裏坐坐。黃玲玲搖搖頭,說改天吧。葉北岸說,那麼我這裏有手電,送你上樓吧。黃玲玲仍然拒絕了。夜色中,葉北岸愈地顯出了高大,站在他麵前,黃玲玲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地可憐,這時,她感到葉北岸的手在她肩頭上拍了拍,便離開她上樓去了。她久久地站在那裏,心想,其實她是送他回家來了,她的家又在哪裏呢。
黃玲玲終於還是上樓去了。打開門,見華子早已等在屋裏了,華子說,你都要把我急死了。
黃玲玲不由得一陣感動,卻也不說什麼,累極了似的躺倒在床上。她感覺華子為她脫掉了鞋子,衣服扣子也在一個一個地被解開。
黃玲玲擋了下華子的手,華子卻不肯聽她的,固執地作了下去。
黃玲玲想,她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呢?她不是愛他的麼?她現華子的腦袋正對了她的目光,那雙就像安上去的耳朵顯得十分地可笑;她還現華子的頭裏有許多的屑,肩膀上落了白白的一層;華子的襯衣領子也已是黑黑的一圈,挨近衣服的脖頸上有顆黑痣長在那裏。她閉上眼睛,盡力不再去想她看見的東西,盡力去找回自己的那分感動。她想,城市裏有多少個男人,卻隻讓她認識了華子一個,這也許就是緣分吧。想到緣分,她多少有些安心,任憑華子將她的衣服脫了一件又一件的。
華子說,你怎麼不睜開眼睛?
黃玲玲想,他總是喜歡問得這麼直接具體。
華子又說,你身子也一動不動。
黃玲玲想,這時候還要責怪女人。
華子說,你到底怎麼了,你要不想就算了。
黃玲玲忽然睜開眼睛,拿起衣服就坐起來。華子則一把奪了衣服,重新迫使她躺了下去。
黃玲玲想,她沒有理由拒絕他,既然他們是相愛的。可是,他一切的一切是多麼煩人啊。
黃玲玲還是忍受了華子的一切。在華子呼呼睡去時,她卻坐在沙上,流了滿眼滿臉的淚水。
坐在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單元房裏。她忽然不知她是怎麼了,華子是怎麼了,這個城市的夜晚是怎麼了,她隻覺得心亂如麻,想什麼也想不出個頭緒,簡直一切都糟到了頭,一切都無可收拾了似的。她想來到這城市先是遇到了白麗平,由於白麗平又遇到了華子,由於華子又有了這暫時的棲身之地,這一條道路是多麼有限多麼狹窄,仿佛剛剛起步就到了頭,仿佛想左看右看都不可能。而在這道路的盡頭,她又該做出怎樣的決斷呢。
後來,她就一直坐在窗口,在黑暗裏望著對麵樓裏那個高大的身影。明知這望也茫然得很,但眼下除了這茫然的一望,她似再也想不起做別的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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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