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為爺爺上了香,又鄭重的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以後,每天給爺爺讓一柱香,磕一個頭就行了。”
“爸爸!”豐澤知道爸爸終於原諒了他。
“起來吧!跟我去樓上。”
豐澤的膝蓋已經直不起來了,他真想爬上樓去,但如今已不敢違逆,讓走就走吧!
豐澤一瘸一拐地隨爸爸上了樓。
進了屋,眼圈一紅,剛要跪下,就被父親喝住。
“坐下!”
豐澤餓了一天,跪了一天,如今已有些糊塗。他不安的委到了床邊。
卻見父親蹲了下來,一圈圈地挽起他的褲腿。回身拿了一瓶藥酒,一隻大手開始在他失去知覺的膝蓋上揉搓,幸福的淚水溢滿豐澤的眼眶。
沒等揉完,豐澤就紮到父親懷裏大哭起來。
“委屈你了?”兆祥還是板著臉。
“沒有。”豐澤哭的稀裏嘩啦。
兆祥遞過一條毛巾,“快擦了,讓你弟妹看到你還怎麼當大哥?”
“爸爸能不能替爺爺狠狠地打我一頓,我心裏難受。”豐澤趴在床上繼續嗚咽。
兆祥掄起大手在豐澤屁股上拍了兩記。“臭小子,主意最正了。”
豐澤靜靜地等著更大的風暴,他甚至想自己主動把褲子褪下去。可紀媽媽要是突然進來怎麼辦呢?
猶豫間,父親又拍下重重一記,“快起來!想挨打還不容易,等你搬回來以後一天打你一遍,讓雙胞胎在旁邊看著,羞死你這個當爸爸的。現在先起來去吃飯。”
父親不但原諒他了,還讓他搬回來住,豐澤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卻見爸爸歎息一聲:“你爺爺生前一直想讓你搬回來住,這樣他就能天天看見雙雙、樂樂了,爸爸擔心有一天又被下獄,連累你們,卻讓你爺爺最後一段時日錯過天倫之樂。”
“我還以為爸爸喜歡安靜,怕雙雙、樂樂吵到爺爺,其實我也早想搬回來的。”
“明天就搬回來吧!爸爸若再有勞獄之災,你們就和我劃清界限。”
“我明天就和小芳搬回來,以後我會一直陪著爸爸,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永遠不會再和爸爸劃清界限。”
“死心眼!”兆祥罵了一句,心裏卻無比舒暢。這些天,因為和豐澤生氣,他也堵的厲害,動不動就胃疼。
“走吧!咱們父子倆到廚房找點東西吃。”
父子倆躡手躡腳去了樓下廚房。
豐澤把剩飯做成了粥,又把甘藍切絲、胡蘿卜切片拌了一個清淡小菜。
父子倆一反多日來的食不甘味,吃的非常香甜。對方每吃下一碗,都殷勤地問:“再添一碗吧!”
吃著吃著,兆祥又去櫃櫥掏出了一罐牛肉醬。“這是你媽媽做的,沒給你拿一罐嗎?”
“這麼貴的東西媽媽怎麼舍得給我!”豐澤拿出匙子舀了滿滿一勺。
“很鹹的。”兆祥阻止不及,豐澤已吞了下去。為了衝淡鹹味,豐澤又喝了一碗粥。
和諧友好的氣氛下,父子都舍不得放下筷子,不知不覺間,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