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好男兒有淚不輕彈(2 / 3)

難道她吃過晚飯了?就算是,那也應該下來去教室上晚自習吧,她沒有理由不下來呀。難道她會去她的一個師姐家?不會的,又不是周末,她怎麼會浪費時間呢?

正當我左思右想而不得其結果時,蕊的舍友下來了。我象看到了救星一樣,慌忙迎了上去,嘴中結結巴巴地說道:“蕊在宿舍嗎?她為什麼還不下來?我——我有事兒找她。”要是往日,她的舍友肯定是異常熱情地和我打招呼,這一回,怎麼都不認識我了?“她在宿舍,她已知道你在樓下,她不會下來的,你還是走吧。”我真想不到她會給我帶來如此傷心的一個消息。

“不能走!千萬不能走!你一走,那不全完了?”一個帶著血淚的聲音在腦海中震蕩,一個意念在警告自己不能走。

她的舍友很快就離開了,我仍然象木頭一樣站在那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慢慢鋪過來,遠處的景物越來越模糊,樓前的幾株銀杏樹著上了黑裝,門前的花壇變得陰暗起來。一陣涼風吹來,幾片過早夭折的樹葉紛紛被卷走;又一陣涼風吹來,地上的塵沙拔地而起,和著落葉向我毫不留情地襲來。我渾身一顫,脖子裏頭已鑽進了些許勇敢的沙子。這就是所謂的北方的風沙,這意味著又一個可怕的秋天來臨了。

男人有時候真是很賤,尤其是在他心愛的人麵前。我現在不是很賤嗎?靜靜地等著一個不會出現的女人,手中的玫瑰花早已沾滿了灰塵,真像大街上逢人便問的賣花小男孩一樣,傻乎乎的。我突然想起前不久看過的一本小說《乞丐皇帝朱元璋傳奇》,小說裏頭有一個叫陳永亮的奸雄,他原來與後來稱皇帝的朱元璋勢均力敵。隻是,英雄難過美女關,他為了討得佩瑤妹妹的芳心,甘願自毀江山,竟然把與之合力攻敵的元軍舊軍統帥給暗殺了,最後,他也死在了朱元璋的手下。

好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大男人,這又是為什麼呢?陳永亮口口聲聲說:“沒有了佩瑤妹妹,就算當了皇帝又怎樣呢?”看來,男人的江山是為女人打的,男人的天下是為女人掙的,這又是為什麼呢?

一個男人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刻是什麼時候呢?是和他深愛的女人廝守在一起,為了她的幸福,為了她的笑容而努力奮鬥!

這就是男人!

男人真可憐,太賤!沒有女人的日子就沒法活,有女人的日子也沒法活,男人從來不為自己活著。

作個不賤的男人太難,我今天可要作世界上最賤的男人,我要象石獅子那樣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一直等到她出來。

我等啊等,直等到花兒也謝了,寒風也來臨了。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反正夜色是越來越濃,氣溫是越來越低,沒袖的T恤實在擋不住寒氣的襲擊,我縮成了團。可憐的玫瑰花兒原本是多麼嬌嫩鮮豔,現在卻變成黑乎乎皺巴巴的東西了。

天氣越來越憐,風也越來越大。遠處風與建築群嘶咬的可怕的淒厲的聲音時而傳入耳中,似鬼哭又似狼嚎。身在大都市,周圍有的是繁華和喧鬧,理應感到熱鬧和溫馨,而我,卻感到了無比的恐怖和孤獨,我把我自己扔到了森然可怕的原始大森林中去了……

“喂,你怎麼還在這兒?蕊不會下來的,她昨晚哭了一夜,她不會原諒你的!你還是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對麵走過來一位漂亮的女孩,她是蕊的舍友——幾個小時以前叫我離開的那個女孩。此時,她剛剛下自習回來。

“喂,等等,好姑娘,請千萬幫我一個忙,好嗎?看在往日咱們很熟的關係上,你就幫我勸勸蕊吧,告訴她我現在好後悔,我寧願接受一切懲罰,隻要她肯下來見我。拜托你了,好姑娘!”

我用近乎懇求的口氣對她說了一大通,我把今晚的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了。

那個舍友很快就上樓了。此時,樓前又熱鬧起來,女同胞們三三倆倆地從教室走來,其間也夾雜了不少同來的男同胞。他們都是上天特別關顧的那一種,他們找到了心靈的棲所,他們找到了溫柔可愛的另一半。

“來,讓我們再擁抱一次……”

那邊一對幸福的男女還沒玩夠,那女的還要求她的白馬王子緊緊地抱她一次。那男的也很大方,他抱著他的心上人,又免送了一大串熱吻。纏綿了好一陣子,那女的總算滿足了,

她的嬌嫩的小舌頭從那個男孩的嘴中抽了出來。

看著這人世間最美麗的風景,我的心開始抽泣。按常理,我也可以找一個女人,每天送她回宿舍,每天都可以從她嘴邊采集花蜜,每天都可以……可是,我卻陷進了自己為自己設計的死胡同,明明知道前方已是懸崖丈冰,都還要空盼花枝俏。

女生樓前的熱鬧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又恢複了它的寂靜,隻剩下幾對熱戀中的青年男女在角落處靜靜地相擁相抱。

怎麼蕊還不出現呢?她的舍友上去都快一小時了。有這麼傷心嗎?都哭了一個晚上。不就是日記被人看了嗎?況且人家也不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為何還要告訴你呢?他因為感到內疚,才會對自己的罪行(看日記)供認不諱。他既然有勇氣把真相坦白,就證明他很後悔自己行為,並且他根本不會在乎日記裏所記的他不應該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