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巴菲特和索羅斯的投資哲學結合在一起,你會得到一種對市場運轉規律的近乎完美的解釋。當然,這並不是唯一的解釋—但忽視全世界最偉大的兩位投資者的思想碰撞豈不是太愚蠢了?
命中注定
是本傑明·格雷厄姆的著作《聰明的投資者》(TheIntelligentInvestor)讓巴菲特融會貫通了所有事情,並得到了他一直在尋找的投資哲學。
對巴菲特來說,讀這本書有如耶穌顯靈。
我感覺我就像正在走向大馬士革的保羅一樣。我是在1950年初讀到這本書的第一版的,那時候我19歲。當時我覺得它絕對是曆史上最棒的投資著作。現在我仍然這麼想。
本傑明·格雷厄姆1934年的著作《證券分析》(Securityanalysis)使投資發生了革命性的變化。被現代人譽為“價值投資之父”的格雷厄姆在書中提出了一種以數學為基礎的尋找確定性的方法。當時,這個領域被動量投資、圖表分析、江恩三角和艾略特波浪理論等方法統治著,投資者們的行為大多像是旅鼠,而不是正常的理性人。
格雷厄姆的方法恰好迎合了巴菲特的數學傾向,永遠改變了他的投資行為。
認識“市場先生”
本傑明·格雷厄姆和沃倫·巴菲特的投資哲學均以對市場本質的看法為基礎。格雷厄姆還給投資市場起了“市場先生”這麼一個人格化的名字。
在寫給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股東的一封信中,巴菲特是這樣描寫“市場先生”的:
本傑明·格雷厄姆,我的朋友和老師,很久以前就提出了對待市場波動的正確態度,我相信這種態度是最容易帶來投資成功的。他說,你應該把市場價格想象成一個名叫“市場先生”的非常隨和的家夥報出來的價格,他與你是一家私人企業的合夥人。“市場先生”每天都會出現,提出一個價格,在這個價格上,他要麼會把你的股份買去,要麼會把他的股份賣給你。
盡管你們倆所擁有的那家企業可能會有一些穩定的經濟特征,但“市場先生”的報價卻絕不穩定。很遺憾,這是因為這個家夥有一些不可救藥的精神問題。有時候,他欣快症發作,隻看到影響企業的積極因素。在這種情緒下,他會報出很高的買價,因為他擔心你會把他的股份買走,奪取他的巨大收益。而在他沮喪的時候,他眼中除了企業和整個世界所碰到的麻煩以外什麼也沒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提出來的價格非常低,因為他很害怕你把你的股份甩給他。
“市場先生”還有另外一個可愛的特征:他不在乎遭人白眼。如果他今天的報價沒有引起你的興趣,他明天還會帶著一個新價格回來。交易與否全在你的選擇。所以說,他的情緒越低落,對你就越有利。
但是,就像舞會中的灰姑娘一樣,你必須留心仙女的警告或任何將會變成南瓜和老鼠的東西:“市場先生”是來侍候你的,不是來指導你的。對你有用的,是他的錢包而不是他的智慧。如果他某一天帶著特別愚蠢的情緒出現,你可以自由選擇是給他白眼還是利用他,但如果你被他的情緒影響了,那將是災難性的。事實上,如果你不敢確定你理解和評價企業的能力比“市場先生”強得多,你就不配玩這個遊戲。就像玩牌的人所說:“如果你玩了30分鍾還不知道誰是傻瓜,那你就是傻瓜。”
這種“格雷厄姆–巴菲特式”市場觀,以幾條有關投資市場本質和對待市場的態度的理念為基礎。如果投資者想獲得成功,他們必須接受這些理念。
第一條,市場總是(或經常是)錯的。
第二條,這種市場觀中蘊含著格雷厄姆和巴菲特的投資策略。如果“市場先生”是個喜怒無常的精神病患者,他總會時不時地報出低得離譜的股價,或願意在價格高得荒謬的時候購買同樣一隻股票。
但你不可能預見到“市場先生”的精神病什麼時候發作,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會沮喪或高興到什麼程度。
換句話說,你不可能預見到股市價格的未來變化趨勢。因此預測不是“格雷厄姆–巴菲特式”投資策略的一部分。
第三條,就像巴菲特所說,“‘市場先生’是來侍候你的,不是來指導你的……如果你被他的情緒影響了,那將是災難性的”。
如果說從“市場先生”或已被他影響的其他任何人那裏尋求建議是一種錯誤,如果說避免被“市場先生”的情緒波動左右是必須的,那麼你做出投資決策的依據是什麼呢?
格雷厄姆和巴菲特的答案是,使用他們自己獨立得出的價值標準去評價一隻股票到底是便宜了還是貴了。
在根據自己的判斷評估股票價值的情況下,他們對“市場先生”的躁狂抑鬱症基本上無動於衷。他們給了他白眼。他們隻注意“市場先生”的報價:如果價格與他們自己的獨立價值判斷相符,他們就會行動;如果不相符,他們會安心等待“市場先生”改變想法,因為他們確信這是早晚的事。
巴菲特和格雷厄姆都把市場波動視為前提條件。他們沒有有關市場為什麼波動的詳細理論—他們的投資方法也不需要這樣的理論。他們的投資哲學以價值判斷和理想投資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