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一下,再吻一下,若即若離。
空氣裏升騰起曖昧的味道,他明白她為什麼要把自己包裹起來,因為安全溫暖。柔儀殿現在也成了個巨大的蛹,觸目所及都是茫茫的。那麼廣闊的殿宇,一下子收縮成小小的密閉的空間,四周雲霧漸起,他們依偎著,眼中隻有彼此。
因為笨拙,養成事先詢問的習慣,所以對接下去的發展有準備。也許就在今晚吧,今晚要把大婚時該做的事補上。他緊張得心都在打顫,也許她隻是壓力太大需要釋放,他卻是全心全意對待的。他深愛了她那麼多年,以後也會一直延續下去。她若信得過他,願意交付,再好不過;如果不願意,他甚至覺得也沒關係,隻要她一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就夠了。
他以前孤獨,時刻都在孤獨,有了她,才覺得感情豐沛起來。她是一個很好的愛匠,半年多來讓他嚐夠了酸甜苦辣。因為天生有缺陷,他對疼痛感覺遲鈍,那也僅限於**上。精神上的呢,心裏作痛起來,加倍的折磨,痛得他扭曲痙攣。現在好了,她願意停在他心上。沉甸甸的份量壓下來,可以止痛。
他回吻她,帶著脈脈深情,唯恐過於急躁唐突了佳人,每一次舔舐吸吮都必須加倍小心。她紅著臉說:“我不懂,你要教我,我會認真學。”
他嗯了聲,其實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過有過幾次嚐試,雖然沒成功,但也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比如他知道怎樣讓她感覺快樂,她像隻貓,喜歡被撫摸。他放她平躺下來,除去她的褻衣,觸手瓊脂。指尖眷戀地遊走,所到之處烈火雄雄,引發她滅頂般的抽噎。
他把兩手抄在她背後,徐徐將她胸房抬高,戰戰兢兢去膜拜,她輕輕哦了聲,“官家……”
他含糊問:“怎麼不叫得意?”
她臉頰酡紅,醉了酒似的,咕噥道:“好個得意!”
他抿唇一笑,“其實遇見你,我早就得意不起來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頓下來微挺了挺腰,“不過這裏……得意。”
她知道他高興的時候那裏會有些變化,但是隔著一層衣裳,感覺不太清晰。她遲疑著,帶著羞澀的笑,“我可以……碰一下麼?”
這種事大概沒人會拒絕吧!他把中衣脫了,靦腆道:“你不要笑話我。”
他貼上來,養尊處優的光滑的皮膚,廝磨著,異樣的溫暖。她身上起了一層栗,細細地撫摩,笑道:“真有意思,和我的不一樣。”
他連耳根都紅了,臉上有癲蕩的喜悅。咬著牙關隱忍,見她沒有停下的打算,忙把她的手搬開了,“要適可而止。”
也許怕摸多了就壞了吧,他很小氣,她有點失望。他看出來了,隻道:“等一會兒……等忙完了再……”
還要忙,她知道他所謂的忙是什麼。她看見他額上沁出汗來,從枕下抽出手絹給她擦了擦。被窩裏熱氣騰騰,先前熏過的香愈發濃烈,一有動作便隨著熱浪翻卷而出。他覆在她身上,她覺得安心,就這樣吧,不管他要做什麼。經過了那麼多事,實在是太累了,她想停下歇一歇。以後會怎麼樣,她不知道,隻知道目前的一切是可以抓住的。
她很愛他,希望可以常伴他左右,因為除了這裏,再沒有別的地方可供她棲息了。她記得乳娘以前同她說過的話,要有個小皇子,有了孩子就有依靠了。即便色衰愛弛,孩子永遠是她的,不用擔心被誰奪走。
他置身在她腿間,她緊緊擁抱他,“官家,你愛我麼?”
他閉上酸澀的眼睛,“你不知道麼?我愛你,愛到常常忘了自己。”
她仰起脖子吻他,雙手順著他身側的線條下滑,落在他的腰臀上。往下帶,無聲地邀約,他沉聲進入,她痛得蜷起了十趾。
他有些續不上來氣,那是種難以描繪的快樂,他從來沒有體驗過。可是她臉上表情痛苦,他隻得勉強停住。感覺她在抽搐,他連腦子都停工了,低低叫她的名字,反複親吻她,“痛得厲害?”
她哽咽不止,委屈地點點頭。他想過要放棄,可是又留戀,舍不得脫離。到底還是本能占了上風,他有限的知識安撫她,“聽說女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第二次就好了,不信過會兒再試一次。”
她相信他,硬著頭皮說好,“要輕輕的。”
他答應她,愈發地深入,終於一鼓作氣衝破壁壘,然後吻住她,把她的尖叫吞沒。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第一次難免蠢相。她痛得不能自抑,感覺自己被劈開了,那種痛觸不到,在身體的最深處。她眼淚汪汪扣著他的肩頭問,“已經好了麼?官家種了孩子在我肚子裏了?”
他回答得有些別扭,“好像還差一點。”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有孩子了,他知道她是缺乏安全感,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她橫下心說:“那快些吧,我不怕疼。”
他也想給她孩子,他們都迫切需要一個紐帶來鞏固他們之間的關係。隻不過不能給她誤導,他愛憐地吻她,“沒有孩子也不怕,我會陪著你。現在的種種,不單是為孩子,更是為自己。我們相愛,相愛才會做這種事。以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活著,便是彼此最親密的人,懂麼?”
她懂得,也是害怕失去他,才想留下自己的孩子。她摟住他的脖頸,哭著說:“我們永遠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說好,徐徐抽離,重重深入。
她一直是個好脾氣的人,如果沒有逼得太緊,她是從容和緩的,甚至吃些虧,也不聲不響地自我消化。她像春水入河,融化堅冰。再淩厲的攻勢都可以包容。漸漸有婉轉的鶯啼傾瀉而出,他受了鼓勵,想來她並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