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叔揚聽到這些話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什麼叫造化弄人,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人力能改變的。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他們不可能。
六年前和扶桑躲在角落聽見蘇卓興管家在祠堂念叨這件事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自己的父親怎麼可能殺了程解兒的父親,那可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曾一起經曆和麵對過失去至親的痛苦,曾一起從繁華的中都搬遷到鳥不拉屎臨城,一起經曆風雨,也一起見證彩虹,他們互相許諾著要一起見證明天的太陽,可惜,隻可惜後來所有的變故都措手不及。
到現在,好像所有的懷疑都成了確定,所有的猜測都有了答案。
衛叔揚的父親殺害了程解兒的父親,程解兒無形中推動了衛叔揚母親的死亡。
有因有果!可惜這一切都讓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蒙在鼓裏的人承受了全部。
衛叔揚的嘴角滲出一絲絲血,他察覺到了異樣,用手隨意的擦去。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愧疚中,如果自己可以隱藏的更好,也許程解兒就不會做傻事。如果自己可以更厲害,也許.......
無數的日日夜夜,都用烈酒和日以繼夜的工作麻痹自己,他深知,自己的身體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的好。偶然的吐血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衛公子,現在我已經說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你是不是該把你知道的,如實告訴我!”
“倘若我真的知道什麼,想必你們也不必煞費苦心去尋找一個假死之人吧!”
衛叔揚筆直的站著,目光如劍刃般銳利的望著對方。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衛叔揚的會這麼回答,隨即冷笑了兩聲,原本和藹的麵容露出了猙獰。
“衛公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我們自是查來了個底兒掉,沒有任何的訊息。可如今罪魁禍首也已經抓回來了,還是沒有冊子和財寶的蹤跡,這世界上知道這兩樣東西的人,隻剩你們兩個了!難道你想說,你和他都不知道?”
“我不認識你們抓的這個人,更不知道什麼冊子和財富,我想是有什麼誤會!我的父親早就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衛叔揚冷眼看著籠中的人,那人倒是沒有對衛叔揚的話有什麼反應,反而眼神明亮了幾分。
“哦?難道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打算認麼?”
衛叔揚轉身往進來的洞口走去,隻聽到一聲利刃破空的聲音.
“既然衛公子不認識此人,那此人的生死想必衛公子也不在乎了?”
衛公子並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走出了洞口,不過在轉身的瞬間,在漆黑的狹小的空間裏,還是有一滴淚悄然落下。
“留活口!”
“是!”
籠子的後方黑漆漆的方向走出了一個人,一言一行都透著威嚴。那人看著籠中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暈過去的衛卓章,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言大人!你怎麼親自來了!”
“我來看看老朋友,李大人,這次辛苦你了!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