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愁眉不展,望著兒子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
“娘,兒子想盡快去盛京,也好安心下來準備來年的應試。娘,兒子想讓您與我一道前去。”
梁氏不是笨人,也明白了兒子的打算。
兒子前去考功名,她若是還在侯府當差,就算兒子取了名次,想要提親也會低人一等。
若是如此,她也不該入盛京。
兒子能到今日,一直都是侯府在庇護,這一次去盛京必定也是。
“不,娘回老家去等你的好消息。”梁氏很快做出了決定。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成全一場也是應該的,無論能不能成,她這做娘的都該全力以赴才是。
兒子如今已經有了功名,那些屬於他們母子的東西,也該奪回來了。
那些欺辱過他們的人,不該一生順遂,若是老天懲罰,那便讓她親自來吧。
母子商議好了之後,便向杜夫人辭了行。
讓杜斯年去盛京備考,這是侯府與他們母子早就商議過的。
杜夫人並沒有什麼異議,隻是有些擔憂梁氏,便給了梁氏一些傍身的銀兩,還挑了身邊兩個會功夫的女使和一隊護衛護送他們母子。
還囑咐梁氏,若是在老家不如意,便再回到原州城來。
母子再三拜謝,才離開了侯府,杜斯年先隨母親回了老家。
將家中祖宅和田地,以及被他們吞沒了去的其他家產一並都索要了回來。
還從族中索要了一筆供他讀書的銀子,作為杜斯年的盤纏。
族中雖然有人不樂意,但也不敢說什麼,其一是杜斯年如今有功名在身,如今不到十七歲便能去盛京應試了,就算這次考不上,再多考兩次必定榜上有名,最低也該是個貢生。
二是,梁氏竟然找了侯府的夫人做靠山,那是他們想巴結也巴結不上的人,更是他們惹不得也不敢惹的人。
有功名、有靠山,杜氏族中無論如何,都得將人捆住了,自然是有銀子給銀子,有力出力。
杜斯年安頓好了母親,又拜托那兩位女使能多留一陣子,女使應了,他才放心的離開,前往盛京。
杜斯年並未住進盛京中的侯府,而是在城裏租賃了個小院兒。
拿著侯爺親筆寫的舉薦信,與其他學子一樣,拜了老師。
也參加過幾場所謂的文會,卻從不彰顯自己的才華,繼續做那個可有可無的人。、
更多的時候,是閉門苦讀。
盛京中也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與侯府沾親帶故。
顧瑞霖那時,在盛京的名聲著實不大好,讓人帶了兩次東西給他,並未與他見過麵。
應試之前,顧瑞霖倒是來了一趟,不過是半夜翻牆進來的,還帶了酒肉。
兩人聊的驢頭不對馬嘴,話不投機,顧瑞霖帶來的酒肉,都讓他自己一人吃的幹淨,打發走了顧瑞霖,杜斯年也沒了困倦,繼續挑燈夜讀。
杜斯年考過了貢生,排名還在前二十,放榜的那日,杜斯年登門了鎮北侯府,等於是公布了自己與鎮北侯府沾親的事情。
顧瑞霖在外也十分給麵子,承認與杜斯年是表兄弟。
隻是回到府上,他卻對杜斯年沒什麼好臉色,眯起虎眸道:
“你這人心眼子比那蓮藕還多幾個,顧清瑩究竟是怎麼跟你玩到一處的?”
杜斯年也毫不謙讓,回懟道:“大公子,少將軍也不差啊?你外麵那些名聲,費了你不少的力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