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總有先例。”祁白喃喃自語，因為這句話，他沉思起來。
“對啊，凡事總要有第一個做，你不做，我不做大家都不做，那就永遠沒有先例。”柳玨笑的狡黠，他搖晃著腦袋頗有些夫子教書的模樣。
“有理！”祁白有些激動，眼睛很亮。
“盡管我已經將楚江的罪己詔在第一時間掛在宮門口，供天下百姓閱覽，我卻依舊是名不正言不順。”
柳玨雙手撐在身後的桌子上，一使勁便坐上了桌子，他晃悠著兩條腿。
“這時百姓應該知道柳家是被冤枉的，柳家從滿門反賊變成了滿門忠烈，真是唏噓。”
“不過，你要做皇帝還有一段路要走。”
祁白雖是打著為主洗刷冤屈的名義起兵，說到底也隻能被誇一句忠義，沒有楚家的血脈做皇帝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你也不能為了登上皇位真屠盡京城之中所有反對你的大臣，畢竟這其中還有不少你需要用的人，現在若是全部屠盡一時半會找不到替代的人，勢必會引起天下動蕩，再說你殺的太狠，跟著你的人難免會心涼，擔憂將來有一天不順你的意，也會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此為下下策。”
祁白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層，這些天也沒有阻止柳玨跟楚憶接觸，他是不能讓楚憶登基，否則之前種種都白費了。
“主人說凡事總有先例，那我就做那個先例！”
……
柳玨和祁白的談話結束後，沒過幾天就有大臣上奏請祁白攝政，輔佐楚憶登基。
此時的朝中還處於一個無主的狀態，臣子認祁白是萬人之上，卻不認祁白是皇帝。
或者說隻要楚家還有一個人在，祁白做皇帝就是越俎代庖，天下各地勢必會有不服的人，有不服的人就會開始生事，到時人人都打著皇室血脈的名義起義那才是頭疼的時候。
柳玨直接將楚憶送走了，對外就說是染病而亡。
現在大臣們就是想立也沒有辦法立了，又鬧著要從宗室之中過繼。
大臣們跪坐在禦書房門口打定了主意要跟祁白耗到底。
柳玨修長的手隨意指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宗室子弟對著祁白說：“讓他當皇帝。”
祁白聲音含笑，包容地說：“好。”
跪在大太陽底下的文武百官皆是一愣，本以為要費盡心思的事居然這麼草率這麼快就定下了。
被點到名字的那名宗室子弟名叫楚躍，平時就膽小，整日裏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睡覺，現在讓他當皇帝還是頂了祁白這個殺神當皇帝，當下就尿褲子了。
惡臭味在百官之間彌漫，他們臉色都有些不好，卻也沒有人敢說出讓祁白換個皇帝的話，能保住楚氏江山血脈的正統已經很不容易了。
祁白不管楚躍是尿褲子了還是做什麼了，當下就讓小太監帶人下去收拾，今天就讓人登基。
百官雖然覺得匆忙但是一想登基後事情就定下了，他們也能安心，便一起閉上了嘴。
而楚躍被太監架著下去時，祁白的盯了他一眼，配合著那張鬼怪麵具足夠讓人多想。
楚躍便覺得祁白要趁他沐浴時殺他，竭力喊到：“我不沐浴，不沐浴……”
柳玨沒憋住笑了，跪這裏湊熱鬧的時候不知道怕，現在知道怕了。
“既然皇上不願意洗去汙穢那就這樣登基，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他言語中滿是戲謔。
百官見楚躍這模樣，頓覺難堪，卻還堅持著。
“好，就現在。”祁白帶著柳玨轉身進入殿中。
百官互相看了幾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