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端的矛盾讓玄琤發怒。
他敢保證自己活了這麼些個年頭,第一次這麼悲催。
的確這仙魔的世界他第一次竄進來,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不至於身邊圍繞的人都是瘋子吧?
不就是為了奪回自己的蛇牙嗎?那可是琰赤給自己的。
唉,算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玄琤搭著腿待在幽華穀的一處山洞。
真想把那千殺的祁文聿剁了,莫名其妙便追著去了禁地。
蛇牙沒找到,反倒自己受刑,被師尊扔進幽華穀。
好在博得江匪琢歡心,玄琤也看著他眼裏對自己的不忍。
於心不忍。
所以玄琤待在這洞穴裏,隔絕了穀底的千年寒氣,但從洞口探進的絲絲寒氣還是令玄琤縮手縮腳。
隻有一套桌椅,一張床,皆是冷冰冰的石製。
無聊啊無聊。
偏生自己不適應此地的法術修習,江匪琢給自己的內功心法,習來愣是口吐鮮血三升,被江匪琢好生照料後,才終於恢複活蹦亂跳的狀態。
也終是成了雲夔門裏的廢物一個,日日遊手好閑。
樂得自在。
“師弟。”
這聲音冷不丁的傳來,汗毛都根根豎起,一激靈站起身 看向洞口。
南宮庭提著食盒來了。
玄琤也詫異,雖然待在雲夔門的這幾月,法術不會,但還是學會了辟穀,已經不需要吃東西,況且從某種方麵來說,幽華穀也算禁地。
“師兄你來作甚?琤兒……”
南宮庭無言,隻是將食盒放下,一一打開,盛著精致的糕點,都是平日裏玄琤喜歡的味道。
玄琤看著南宮庭。
對哦,自家大師兄天賦異稟,幽華穀的禁製對他也算不上什麼,何況也是個煉體的好地方,不過玄琤受不了就是了。
“師尊不該讓你受罰。”
玄琤拎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裏,臉頰鼓鼓倒是可愛許多。
“是我自己闖入禁地了,不怪師尊,師尊不是將我安置在這個地方了嘛?”
“你受不住。”
玄琤搖頭,他想,南宮庭這樣說,怕是也知道自己不是故意闖入禁地。
“放心吧師兄~我命硬著呢。”
南宮庭看著玄琤,雖然麵上沒表露,但眼裏的擔心還是掩藏不住。
不愧是江匪琢的內門弟子,如出一轍。
言罷,南宮庭從懷裏拿出拴著紅繩的蛇牙。
玄琤一喜,忙接過。
“師兄你哪裏找到的,我就是為了找它。”
接過蛇牙時,鋒利的劃破了玄琤的手指,隻流了一滴血,傷口便自然複原。
南宮庭不會沒注意到,他抓起玄琤的手,細細看著。
玄琤不明所以,卻看南宮庭以手化風刃,細小的傷痕出現在玄琤手心,迅速複原。
“我也不知道為何能這樣,師兄?”
玄琤因為感到疼痛,眼尾自然的泛紅。
南宮庭連忙撒手,“無事,師兄先走了,傳音石我給你帶來了,若是有事便用他吧。”
玄琤第一次聽自己那沉默寡言的大師兄一次性說這麼多化,急匆匆的走了。
他看起自己的手來。
“很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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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聿見南宮庭走出來,連忙藏住身形。
尾隨著離開幽華穀後,便直奔藏書閣。
他看見玄琤傷口迅速複原的場景,也聽到南宮庭匆匆離去時嘴裏念叨著的蠱。
那是什麼東西?
守門的弟子簡單的向祁文聿行禮,便讓他進去了。
他翻箱倒櫃,拿起一冊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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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之起,現黑龍,黑龍之引,喚蠱。
其誕於天地之間,貌貽麗。
發白且瞳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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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聿放下竹簡,低低的笑了,捂著嘴卻抑製不住笑意。
“這下,誰也不能保玄琤了吧?”
拿起竹簡便衝向江匪琢的殿內。
“師尊!”
江匪琢淡淡的點頭,讓他進來,看到竹簡上文字時,也心無波瀾。
他早就知曉玄琤為何,隻是自己不忍,他縱容座下弟子欺辱玄琤,僅是為了試探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
反倒自己心中刺痛。
終於,還是選擇了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