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求而不得錯在生(1 / 1)

早在百年前,人世間曾有一浩劫。

無人禍,為天災。

黑龍降世,所過之處生靈塗炭。連那自天山流下的雪水也染盡鮮紅。

血雨持續數月。

蠱,是喚醒黑龍的契機,也是黑龍覺醒力量的根本。

為了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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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琤被帶出幽華穀,還未與江匪琢說話,遠遠的便看見他眼裏的焦躁,那躲閃自己目光的模樣。

為何?

玄琤被封住了穴脈,隻覺雙眼發黑,直直栽倒在地。

再次醒來時,已是疼痛難耐。

自己琵琶骨被鎔鐵特製的鎖鏈貫穿,帶給皮膚與血肉的灼熱感難耐。

每每傷口複原,都似與鎔鐵相合,那刺骨的痛讓玄琤血色盡失。

被掛起的柱下已有一灘血窪。

玄琤嘶啞出聲,也不能再說一句話,因為疼痛隻能讓他張嘴抽氣。

他不由得控訴上天,不管是哪裏的上天,對自己無一不是殘忍至極。

這下便是又要葬身。

他聽不清竊竊私語,背上的感覺灌滿全身,冷汗一滴一滴的混雜在血窪。

江匪琢於高台上注視這一切,緊抿的唇顯露出他此時的不安。

玄琤又怎麼能挺得過天罰啊,他不禁想,可又狠下心來,掐訣引咒。

玄琤真是要被笑死了,就這麼不明所以的被抓,這陣仗自己是必死無疑對嗎?

他笑了,笑自己竟然真的放下心好心待別人。

這不,他心中的好師尊,真要將自己殺了。

相處時間不長不短,真以為能付出真心。

一陣刺目雷光閃落,轟隆巨響回蕩,待煙霧散去,隻留帶血鎔鐵鎖鏈。

似乎是不見屍首,灰飛煙滅罷。江匪琢抿著的唇舒展一瞬,好在自己不見他血肉模糊的模樣。

心口發悶,江匪琢不知是何感受,隻忽略眾弟子的歡呼,除魔衛道乃他們雲夔門職責。

蠱除了,永絕後患,皆大歡喜。

他高興不起來。

自己殿內依舊冷冷清清,他卻突然踉蹌,嘔出一口鮮血來。

丹田處隱隱作痛,運轉劍法,竟突破自己困頓已久的時期。

江匪琢詫異,為何偏在此時,如此怪異之事。

他靜坐於內屋,努力調和自身真氣,腦海裏仍舊揮之不去。

玄琤最後看著他求助哀傷的目光。

平日裏望向自己乖巧的笑容。

由戒備轉向信任的表現。

巧了,有情破情,方能修得無情道。

江匪琢捂著胸口,隻是感情在作祟,他回想自己手刃發妻之時,從未有如此感受,他酸澀。

原來自己這麼在意玄琤的嗎?

可他江匪琢是正道,就必須為了蒼生,怪就怪玄琤是蠱?

不,他不這樣想,看來自己以後會在懊惱中度過一段時間吧。

心痛的感覺隱藏不得,江匪琢閉關修煉封閉自己,雖然道法精進,可他心中壓抑,感情是掩蓋不了的。

隻有任由時間衝刷才得以消磨。

本以為風平浪靜,可是,黑龍還是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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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匪琢反倒高興,蠱與黑龍宿命相連,一方死另一方也不能活。

玄琤,還活著。

江匪琢隻是在僥幸而已,僥幸玄琤不是自己親手殺的。

地崩山搖間,宛若仙人降世,追隨黑龍而去。

黑龍會尋找蠱,隻有與蠱合,才能有毀天滅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