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琤沒死,天罰降下之際,他費盡法力催動傳音石,卻沒想到南宮庭在那瞬間將玄琤劫走,安置在這片山林。
卻因為強行破陣,傷及經脈,饒是南宮庭能扛,也得好好修養。
“師兄,你不必救我的,反而是你受傷。”
玄琤擔心的看著南宮庭,他是無事,鎔鐵抽離琵琶骨,他的身體便能自然修複。
“你扛不住天罰的。天罰……是損人精魄,抽人魂術。”
玄琤也再無言語可說,算著時日,被南宮庭救下,也有十日。
想念棲山的日子。
不過知道自己回不去,認命般的癱在榻上。
“蠱……”
玄琤嘴裏喃喃有詞,念叨著,琰赤在他麵前提過,冥狗也提過,就連南宮庭也提過,為何我自己不知道?
南宮庭已有幾日沒來,此處是一方極為隱秘的屋舍,隱藏在山林之中。
玄琤想知道蠱是什麼,大概是指的自己,但無人可問。
忽而門被打開,卻不是南宮庭,而是良玉瑾。
玄琤警覺的坐起身,他現在在各個弟子眼裏,是於那場天罰中灰飛煙滅,良玉瑾為何會來此。
卻見良玉瑾笑眯眯的走近,手裏提的劍還滴著血跡。
“我的好師弟,你究竟何德何能,就連大師兄也不顧一切的救下你。”
玄琤一愣,又聽良玉瑾說,“若不是他為了救你而重傷,也不會被我所殺。”
緩步靠近玄琤,玄琤不可置信,麵上仍舊冷靜。他對血腥味極其敏感,那滴著血的劍無時無刻散發的甜腥令玄琤扭頭。
他說,
“我算是見識了,雲夔門裏沒一個好東西。”
良玉瑾停在玄琤身前,看著坐在榻上的玄琤。
仍舊是那張豔麗的臉,但往日裏漂亮的偽裝卸下,那赤裸裸的戒備和警告讓良玉瑾大快。
伸手掐住玄琤下巴,細膩的觸感傳來,“你以為南宮庭就是什麼好人?”
“想來你也不知外界發生的事,你敬愛的大師兄可是能做到以一人而屠萬人城啊。”
玄琤拍掉良玉瑾的手,“你趁人之危就是好人了?”
“我可沒說我是好人。”
良玉瑾撚著拇指。
俯身湊到玄琤耳邊,“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有何種手段,南宮庭和江匪琢,誰讓你更舒服?”
玄琤踹向良玉瑾,卻被輕鬆拿捏。抓住自己腳腕的力道,仿佛會擰碎腳踝一般。
吃痛的嘶嘶聲傳入良玉瑾耳朵。
玄琤可就不明白了,怎的這人對自己偏見這麼大。
良玉瑾放手,還沾著血跡的劍就這麼橫在玄琤脖子上,血液的腥味衝入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