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琤著紅紗,內裏象牙白的袍子舞動,觥籌交錯間眾人眼光都追隨著。
餘冗的視線無不被玄琤抓著。
中秋夜宴,喜慶。
沒辦法,玄琤隻能獻舞,雖然他並不想拋頭露麵。
站在廊道處,九月的風微涼,吹得他激靈。
忽而被外袍籠罩,回眸,餘衍看著他。
“冷為什麼還要在這裏待著。”
玄琤無言,彎唇笑了笑,“勞煩太子殿下費心了。”
有些事情,還是不明說的好,玄琤並不想與餘衍多說。
他突然回頭,避開餘衍手裏浸有迷藥的手帕,卻不防肩頸被人一擊,倒了下去。
再醒時,眼前是華麗的房間,不過不是他自己的房間。
環顧四周,窗戶被封死,房裏點著蠟燭,照得通明。
想下床,卻身體一歪,站不起來。
玄琤看著自己的腳,不禁笑,隻不過是嘲弄的笑。
腳筋,被挑了。
隻能匍匐在地上,手指抓著木地板,想要出去,門卻被猛然打開。
玄色靴子出現,往上是平秀的紅黑蟒袍。
“太子殿下,你做的真絕。”
玄琤嘲笑,反而坐在房門旁,他算是知道了,又是一死局。
餘衍蹲下身,看著玄琤,伸手掐住他下巴。
“你隻需要待在這裏。”
手腕被割開,鮮血盡數撒落在玉碗裏,該笑還是該哭呢?
玄琤一時臉上沒有表情,連善於偽裝的笑容都不再有。
是無力感吧,對命運的無力感。
乖的出奇。
滿滿一碗血被接滿,玄琤捂著手腕,手指伸進傷口摳挖,劇痛席卷全身。
冷汗才從臉頰滑落。
餘衍看著玄琤的動作,傷口因為玄琤的拉扯漸漸複原。
可笑吧。
“我要見陛下。”
餘衍瞥眼,“見不到你陛下了。”
可笑至極。
這次卻換了個,換成他沒死,是要讓自己體會孤獨的感覺嗎。
是的,餘冗因為心力交瘁,薨了。
也是強撐著身體辦完夜宴,倒在一堆奏折前,玄琤怎麼沒看出來餘冗的強撐精神啊。
餘冗真會掩藏,連餘衍也沒發現。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玄琤呆滯的聽完餘衍的敘述。
不禁感歎始終是鬥不過天,明明昨天還好好的答應自己呢。
罷了罷了,玄琤不是沒習慣,隻是有些不甘心。
他抬頭看向餘衍,餘衍方才將血送入餘寒憐的房間,現在才回來。
依舊是蹲坐在門前,就算著一方院門敞開,玄琤也走不出去。
都不能站起來,談何逃跑。
餘衍抱起玄琤,這份嬌軟更輕了。
為什麼要這麼上心?因為屬於餘冗的東西,他都想搶過來。
可惜了,餘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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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為什麼要將餘寒憐留下來?
怎麼不知道宛宛類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