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確荒涼,去他媽的狗屁,玄琤就這麼想。
反正窮途末路的隻有自己一個人,掏心掏肺的找愛人結果又被一反殺。
到底對不對?玄琤也不知道,反正現下是想挖自己的心看看裝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玄琤半拉著眼皮看著四周,黑漆的不見一絲光亮。
怎麼說,被蕭寰一擊就倒了。
雖然身上沒傷,玄琤心上傷挺多的。
不是因為自己渾渾噩噩昏的不省人事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不就是自己的愛人與別人旖旎嗎。
沒事,他扛得住。
就算是自己犯的錯把人蕭寰這個世界本來的青梅給弄去奴市。
也怪不得自己吧。
這比淩遲還難受。
心被一刀一刀剜下來切成片擺在自己麵前。
嘖,煩人。
玄琤的確沒認錯人,蕭寰的確是自己愛人,但就是有那麼一點的想殺人。
果真是想起臉就真愛恨交雜。
擺爛的靠著牆,並不清楚這是哪裏,不過看空氣裏彌散的脂粉氣和淡淡的酒氣。
大事不妙。
玄琤試著活動筋骨,好不容易的保命手段,這下武功給人全廢。
雖然武功全廢,倒是給玄琤蒙了層病態感。
無力的手指撚著白發,玄琤看向來人處。
不說錦帽貂裘,華貴富麗倒是有的。
刀削的臉龐就這麼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自己,那犀利的目光玄琤不睜眼也知道是誰。
“又轉手賣了我,是真想把我捏著玩兒再弄死啊?”
漫不經心張著口舌,那銀淬的眸子瞥過來,露著絲絲媚氣。
蕭寰知道了為什麼碎月莊莊主總是隱藏自己了。
自有千般麵貌,爾知不過一二。
蕭寰怎麼壓得下心裏的恨,自己都訂親了,結果好端端的姑娘就這麼被綁去奴市做了妓奴。
再次相見已是青樓煙花不見春風綠柳。
罪魁禍首就是他,玄琤。
不是他創的奴市,怎得有自己伴侶去死。
玄琤就看著蕭寰,心裏的感受五味雜陳,不好說。
又是門砰的關上,房間又陷黑暗中。
嬌俏歡雨的聲音自隔壁房傳來,定能讓人聽的麵紅耳赤。
玄琤不甚在意,摩挲著下榻將蠟燭點燃。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莫名有種想掐死自己的感覺。
玄琤摔碎瓷碗,握著瓷片,鋒利直壓出血痕,血珠滴落,玄琤總是不在意。
發了瘋的割著自己手臂。
傷口詭異的恢複讓他難受,心絞。
忽而癱坐在地,也落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悲痛。
隻是默默滴著眼淚。
恨呐,非得要自己清心寡欲嗎,不就是有個喜歡的人嗎。
至於次次沒好結局。
不過這次是剛開始罷了。
蕭寰又推門進來,就看見一冰似的美人坐在地上,白發散著,那瓷器一樣的肌膚透著緋紅,眼尾的淚水還未擦去。
隻是意猶未盡的媚意勾得人直叫心癢癢。
被抓著手腕提起來,有血跡但不見傷痕,看著那晃動的白瞳,混亂夾雜的情感讓蕭寰不理解。
明明第一次見麵,總是覺得玄琤對自己感情多著。
熟悉那也隻是自己感官出問題而已。
玄琤想甩開,卻掙紮著使不上力,是被人拖著到場上,一頭栽進深淵裏。
“妓奴,看上的就帶走。”
蕭寰麵無表情的向著座下人群,那一個個眼裏的色氣真是令人反胃,玄琤恰到好處的柔弱擠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