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流連(1 / 1)

謝祁風沒找著玄琤,莫不是被關在奴市出不來了?

可他去瞧卻看見南風館都被殺了一大半。

謝祁風不該關心玄琤,奈何實在是介意,又想放下去找別的樂子,倒是去教坊賞曲兒了。

柳清歌款款而來,挽著謝祁風的胳膊,“你可好久沒來。”

“有事,說說有什麼趣事兒。”

柳清歌喜歡謝祁風,畢竟來她這裏的男人不是找她求歡就是找她作樂。

像謝祁風一樣與自己閑聊的人少。

“花一樣美的人在你眼前你都無動於衷,你真是木頭啊。”

謝祁風哈哈大笑,“美人在懷自然興趣盎然。”

“那琿王府多了個小倌,姿色絕頂。”

“我對皇家的東西不感興趣。”

柳清歌卻攙著不放,“那人可少見了呢,還是滿頭白發,可美。”

這下謝祁風呆住,原來是因為困住了,自己應不應該去救他,雖然沒什麼好交集。

午夜子時,玄琤推開房門,裹著被褥靠著柱子坐在屋簷下。

白天睡久了,現在很精神。

就呆呆看著地上的雪,當時在梅園也是這樣。

輕輕歎了口氣,突然聽見牆外有聲響 玄琤回頭,就和一黑影對上眼。

下人府侍衛少,想闖進來輕而易舉,對謝祁風來說小菜一碟。

他跑遍了琿王府,好在琿王不在,否則自己也不會如此暢通無阻。

“是我。”

玄琤揉揉眼睛,從雪的刺眼光中掙脫,點頭。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玄琤拉拉他的手,示意他進來,待到進屋後,玄琤將燭火點燃。

暖黃的燭火映著他臉頰,細小的絨毛也看得見,纖長的白睫微垂,似是有氣無力的。

謝祁風也看出玄琤是有事,逃不出去。不然也不會困於此,不過為何是在偏房,柳清歌不是說是琿王的新寵?

不過也對,他那性子,命還在就好。

方才謝祁風感受到他已無內力,“你的武功……”

玄琤忙點頭,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被廢了。”

謝祁風不明所以,為什麼要這麼小聲的說,他來時附近一個人也沒有。

玄琤又說,“我裝的啞。”

這下明了。

“我帶你走?”

玄琤搖頭,他想多待些時日,便問“你身上帶金瘡藥沒?”

謝祁風從懷裏掏出藥瓶,“怎麼了?”

“幫我上藥。”

衣衫半滑,玉肩半露,白皙細膩的肩膀上卻有觸目驚心的痕跡。

或許是玄琤太白,才顯得傷口猙獰。

挑水時被壓得青紫。

謝祁風強製性的讓自己移開視線,倒想做個正人君子。

涼悠悠的感覺讓玄琤肩上的疼痛減了不少,方才憋回去的眼淚隻讓眼尾薄薄的蘊著紅,側頭回看謝祁風。

雅痞的模樣故作正經不看自己,現在看起來玄琤覺得他稚嫩。

“你多大。”

謝祁風這才回頭看著玄琤,“二十,怎麼了。”

難怪做事浪蕩不羈,情有可原,玄琤心裏對謝祁風有些好感度。

“真的不用我帶你出去嗎?”

“真的不用,我什麼時候玩兒膩了,自己就出來了。”

便趕人一樣的把謝祁風推出房門,外邊在下雪,玄琤隻披著單薄的裏衣,還因為上藥散亂。

謝祁風匆匆瞥了好幾眼,耳根子紅了,幾乎是突然間就離魂一樣翻牆溜走。

謝祁風在雪裏跑了很久才平息下來,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厚臉皮和他說話的。

心髒砰砰的跳動,揉了把雪在臉上,“好像喜歡他。”

……

玄琤回到屋裏,冷,很冷。

他沒開玩笑,冷的他想破口大罵,一剩下自己就冷清了。

不是刻意趕謝祁風走,是有人回來了。

果不其然,蕭寰一推門就帶著夜風和雪進來了。

玄琤裹著被子蜷縮在榻上,看見蕭寰,又輕輕閉上眼睛。

不好意思,現在我覺得你很煩。

隻能感歎玄琤的倔,明明向自己求饒就好。

就一廢人,哪裏能這樣趾高氣揚,便抱起玄琤,不顧懷裏人的掙紮。

動作還是下意識輕柔許多,“錯了沒。”

或許是蕭寰動作的輕柔讓玄琤酸澀頓生,方才憋回去的淚水又湧出來,傷口的疼,心裏的酸澀占多數。

就不能記起自己一次嗎,自己一個人會很難受。

玄琤赤裸裸的目光看向蕭寰,卻忽的低下頭去。攥著蕭寰衣服的手也鬆開。

“記不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