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寰一愣,看向玄琤。
而玄琤隻是緊抿著嘴,似乎有淚光,劃過他臉龐。
“你為什麼還能說話。”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你,從來不曾對自己好過,雖然你不記得了,但他總是記得住的。
該怎麼去解釋這種感覺。
有時候玄琤也在想,自己喜歡的究竟是誰,蕭寰究竟是誰。
心總不會騙自己,那絲絲的刺痛感讓玄琤無比確定他就是他。
所以玄琤說,“一直都能說,隻是不想被賣。”
蕭寰皺眉,擰著臉,應該是賣這個詞是他的敏感吧。
僵硬的鬆開玄琤,轉身離去,在踏出門時,他回頭看向玄琤,“好自為之。”
玄琤攤在榻上,揉了揉眼睛,裹著被子透過未關的窗戶看著外邊雪白的天。
他心裏細細理著最熟悉的記憶。
韓侑當時……真的把自己掐死了嗎?
他渾身戰栗,猛的坐起身來,腦袋疼得發蒙,踉蹌著下榻,不防摔在地上。
他起身,摸索著抽出藏起來的匕首,劃向自己脖子。
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狠下殺手。
他沒有自虐的傾向,但這樣才讓他清醒。
刺痛席卷全身,噴出的血液連自己也聞的到血腥味。
倒在地上聽著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眼皮沉重。
到了黑暗的地方,還以為自己真死了。
過了好一會才恢複。
他起身,拍拍灰。
除了還有橫流的血液,就無其他。
玄琤將衣帶拖在地上,營造出痕跡,再不要命的抓撓地板。
直至皮肉均裂深可見骨,才幽幽然收回手。
翻窗而去。
果然死過一次,武功就全回來了。
玄琤踏著月色一路狂奔,遠離那個包圍圈,沒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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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寰看著滿地的血跡狼藉,輕笑了一聲。
“記起來了不少,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回到我身邊。”
他蹲下身撚著血跡,看著地上的碎骨碴,“還真是一模一樣的倔。”
“若是當初你不那麼決絕的離開,我又怎麼會費如此大的心思將你拉入這個遊戲中。”
“我從來沒有不記得你,是你不記得我。”
轉身出去,下人都覺得見了鬼,平日裏不苟言笑的琿王大人,今日卻一反常態。
笑了,還是勾著唇角笑著的。
真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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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琤把臉從雪裏抬起來。
昨夜跑的太累,一摔跤就睡過去了。
若不是日頭在上,融了雪在自己臉上,怕是能睡一整天。
舌頭早就恢複完整,玄琤正清理著腦袋裏雜亂的記憶。
好像有那麼一個人,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陪了自己很久。
玄琤覺得自己快摸清楚真相了。
所以他起身,悄悄的溜進一家大院子,拿了件幹淨衣裳穿上,又溜了出去。
也不知是學誰,翻牆的技術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搞笑的沒個能耐他玄琤怎麼活的下去,所以他自街上走入深山,在街上時眾人都看他被血紅染盡的衣衫而躲閃,京郊果然便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