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琤迷迷糊糊的醒來,蜷縮在謝祁風懷裏,就看一個毛茸茸的頭頂窩在自己胸膛上。
謝祁風輕笑,“怎麼了?”
玄琤還有些迷糊,這下倒有些對不起他來,沒抬頭說話,見那樣子也是耳根子紅透,連著臉一並紅了。
被抱起來,玄琤很瘦,抱著一點也不吃力。
謝祁風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半拉的鬆鬆垮垮的衣服。
玄琤起身,掙脫他懷抱,自顧自穿好衣裳,“不是說陪我去的嗎,該動身了。”
“小爺豈是你用完就扔的東西?”
謝祁風笑著抱住玄琤,知道玄琤不愛笑,這番居然笑的開心,眉眼彎彎的模樣可比平日裏冷若冰霜的模樣好了太多。
“知道了,我會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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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卻遇大雪,吹的馬匹直打顫,玄琤停了下來,“謝祁風,把馬兒拉到林子裏避避。”
前方的人影也停下來,轉而向這裏靠近。
借著謝祁風去找柴火的空當,玄琤捋了捋腦袋。
這裏是他待過最久的地方,或許是因為遠離那個人,活的比較久,但此去,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放大。
玄琤看著謝祁風回來的身影,不自然的視線瞥向別處。
誰比不上誰,心裏裝的是誰,不清楚也不明了。
換下帶著遲疑的表情,玄琤還是掛上了他一貫喜歡的笑容。
“會不會太冷了?”
好不容易把火升起的謝祁風轉頭看著玄琤,“不會,我不怕冷。”
“你要是凍壞了路還怎麼趕?”
玄琤隻好去挨著謝祁風,忽略後者把自己摟在懷裏的高興樣。
腦袋裏可靈光著,玄琤倒也不是想聽天由命這麼不明不白的過下去。
這和過別人的人生有什麼區別。
雖然吧,都是一樣的悲慘,但好在能玩兒的東西很多。
所以,玄琤彎著眼說,“我死過好多次,你信不信。”
謝祁風笑了,“你若是死了很多次,那在我眼前的是鬼?”
其實這句話謝祁風總是戰戰兢兢。
他怎麼也忘不了那夜玄琤一人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血似乎流不盡一般,後來卻好端端的站在他眼前。
他總是怕的。
可有什麼辦法,你不能問,若是問了,玄琤一衝動,回不來了怎麼辦。
看著他笑顏,心裏才落下一塊石頭。
“是~是鬼。”
刻意拉長的音調,他看著玄琤側臉,整個人要與雪幕融在一起一樣。
總是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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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處張燈結彩,連曾經寂寞荒涼的宮殿此刻也大開宮門,慶祝著琿王大婚。
可不是,玄琤餘光掃視著街邊的人群。
麵孔各異,少不了帶著殺伐氣的人,看來此次是真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