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來走去,玄琤也是停在原地,“偏偏要去找他,我是真傻了。”
心裏可跟明鏡似的清楚蕭寰是個什麼玩意。
隔著園樹,玄琤心裏猛然一震,想轉身離開,卻死死釘在原地不再動作。
蕭寰穿著大紅婚服,麵上的笑容難掩,那上揚的嘴角在玄琤心裏無非是一柄利刃。
還以為……
玄琤拉扯嘴角,給自己一個極其諷刺的笑容,縱然他如此活了許久,也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悲苦的感覺。
看著心愛之人對別人展開笑顏。
早已經不清楚是什麼在支撐著自己愛他,愛那個自己也不清楚是誰的人。
逃離一樣的逃開。
蕭寰卻後腳追了上來,“玄琤。”
玄琤走在前頭,對呼喊充耳不聞,未想到的是那斷線的淚水滴答滴答走了一路。
落在青石板上。
這是發自內心的抗拒,戰栗的喜悅從腳底竄上來,心中的刺痛無法言說。
玄琤似乎在一瞬間收住了淚水,胡亂抹去,才回過頭來,墜著笑。
可泛著血絲的眼睛出賣了。
蕭寰說,“你還真來了。”
“你記得我。”
蕭寰也不顧眼前人究竟是何種心態,是笑了笑,看著玄琤即將掛不住的嘴角,“為什麼不記得,你可是第一個從我手裏逃出來的人。”
縱使受了那麼多傷,玄琤還是忍不住向他靠近,低垂的眸子看向他的手,卻說,“你記得我。”
“記得。”
對上那戲謔的笑,玄琤才憤憤扭頭打算離開,卻攔腰截住,摟進了懷裏。
“來了便別走了。”
玄琤掙紮著想要掙脫,卻忽然聽得一聲輕笑,“你回來,自投羅網嗎?”
玄琤這下才明白,不過是一具空殼而已,自己在追隨的不過是心中的執念。
不甘心是有的,隻是太遲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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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琤看著眼前,漂亮的王妃。
說不出話,隻是輕輕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謝祁風,“真美。”
謝祁風彎下腰,看著玄琤低下的頭,那強忍淚水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偏要來。”
罷了,玄琤任性也不是一兩次。
過的從來都是畏手畏腳,玄琤卻在謝祁風視線移開的時候,揚起了唇角。
何珞見了玄琤,沒想到居然是蕭寰熟識的人,礙於繁縟禮節,隻好匆匆一眼,不能尋去。
玄琤好不悠閑的坐在宴席中,並不是很感興趣,到現在也算是看清。
卻冷不防念及謝祁風,他是活生生的人嗎?
算了,不想花費精力去想奇怪的事,玄琤繞著自己發稍,等著謝祁風。
許久也不見人影,就當是他喝的嗨了些。
抬頭瞧了日頭,就見一銀箭射入,貫穿了席中一人的腦袋。尖叫聲頓時炸開。
無數黑影躍然,自高高的宮牆上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