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知道底層是什麼了。”星河笑笑,“人文騙子,拿一些不著四六的所謂理論說事,其實狗屁不懂。”

“你覺得這種人最可怕是吧?才不是!”周睿波搖搖手,把眼前的煙霧撥開,“最可怕的其實是頂端那種特別敬業的,可以稱為人文學者的。但他們那邏輯,整個就是一偽邏輯,整個就是一沒邏輯,整個就是一……他們就是混蛋!就是混蛋啊!”

話說到這,星河就沒法往下接了,隻有訕笑著聽著。近來周睿波經常單獨請他吃飯,談的都是些與專業無關的深層思考。他突然想起劉曉春的話:“老板喜歡你,因為你知識麵廣,和你有的聊;她和我,從來隻說專業。”

改天再做課題討論的時候,周睿波則恢複出貌似公允客觀的態度。偶爾提及人文學者,也隻是說應該對他們講清科研的目的,以及對全人類的意義;否則由著他們想當然地製定政策,“於國於民都沒有好處”。

討論時劉曉春的興致明顯不高,因為他清楚,此前幾次所裏送出的議案,基本上沒被上層采納。他實在不明白,周睿波這麼執著一意究竟是?聳裁礎?

“其實您……其實我們對一些數據的判斷,也有一定的伸縮性。”作為一名工科博士,星河謹慎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主語無法缺席,自己也就承擔了一部分責任,“有些地方……也難免失之主觀。”

“有些分析的確存在主觀因素。”周睿波承認,“一方麵我們會通過各個方麵進行平衡,盡量減少這種幹擾;另一方麵--我可以承認--我們也在有傾向地利用這種主觀影響。”

星河沒有開口,用眼神繼續詢問。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要用我們的觀點,盡可能地影響政策製定。”周睿波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這麼做的目的呢?”劉曉春的問題顯然帶有輕微的情緒。

“一個知識分子的良心。”周睿波一字一板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管怎麼說,這個冠冕堂皇的回答還是讓星河頓感肅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