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NewBond大街175-176號,那是著名的cartier珠寶家族在全世界設立的三大精品店之一。
寧致隨著菲勒和黛爾踏進這間古老華貴的珠寶店時,眼前所見的都是古色古香的陳設,一件件珠寶放在玻璃罩裏,閃著燦爛但又低調的光芒,維多利亞女王的畫像擺在其中,彌漫著百年滄桑的氣息。
西裝革履,斯文有禮的店員低聲和坐在玻璃櫃前的顧客們交談著,一切顯得那麼安靜典雅。
寧致對珠寶一竅不通,但這種古典安靜氛圍頗有曆史的沉澱感,讓人難免有些喜歡,便饒有興趣地在店裏慢行著觀賞。
她終究還是不大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如此喜歡燦爛的寶石,在她眼裏,這還不如食物可愛,食物吃了可以轉化為人體機能,寶石戴在身上,說不定還是累贅,而且價格實在不菲,一般人絕對買不起。
看到黛爾喜歡的幾款鑽戒價格都很高,寧致忍不住低聲問菲勒:“你的卡會不會透支?”
“我很樂意。”菲勒答。
“洛氏家族也經營珠寶,不如去看看,說不定能打折。”寧致提了一個節約資金的意見。
黛爾看了看她,一臉無奈地說:“我的上帝,真不知道你這大半年在洛氏的公司做了什麼,洛氏家族隻是為珠寶商提供原料,而不是製作成品,這是連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
寧致輕咳一聲,掩飾著尷尬說:“告訴上帝,我現在知道了。”
“寧,我認為你的上司很難對付,你非常需要了解洛氏家族的一切才能知道他想什麼。”菲勒認真建議。
寧致點點頭:“也許是該考慮考慮。”
“你怎麼也在這裏?”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寧致回頭,看見戴芬站在身後,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裏的飾品你能買得起嗎?”戴芬帶著幾分嘲笑地說,“不要告訴我,你是路過這裏。”
這句話讓黛爾和菲勒也回頭看了幾眼。
“我陪朋友來買結婚戒指。”寧致微笑著答。
戴芬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神情:“這樣的理由對你來說比較合理,如果你需要買一份,我不介意幫你付款。”說著走到一旁的玻璃櫃前,那裏的店員很有禮貌地問:“戴芬小姐,您還需要什麼?”
戴芬胡亂點了幾款項鏈後便又走向另一個櫃台,一路過去挑了無數首飾,像買菜一樣輕鬆。
黛爾忍不住問:“她是誰?”
“洛氏三小姐戴芬。”寧致說,“脾氣比較直一些,但沒什麼惡意。”
“她是要告訴我們,她有多尊貴嗎?”黛爾搖搖頭。
“也許是告訴我們,她的心情並不好,根據心理學家的說法,女人不開心的時候很喜歡用shopping來表達。”寧致說,在年會上她沒有見到戴芬出現,如此重要的場合居然不參加,不難想象其心境的糟糕。
“這樣身份的人的心情和我們總有時空的差距。”黛爾說了一句,繼續她的鑽戒挑選。
人和人的命運確是千奇百怪,富貴榮華也好,貧賤交加也好,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很多人都喜歡埋怨命運的不公,其實命運真是太公正不過了,任何人得到什麼都必須以失去為代價,得失對錯,自有天理罷了。
漫不經心地又看著這些絢爛奪目的首飾,寧致不由想起海蒂,這位美麗可愛的美國小姐對珠寶有份狂熱,便尋思著幫她買份禮物,剛走到一個買手鐲的專櫃前看著時,有個柔和的聲音突在身邊響起:“先生,你好,我來取定做的手鏈。”
寧致抬頭,看清身邊來人時不由有些驚訝,竟是在年會上有過一麵之緣的格蓮,傳說中的未來郝太太。
一身典雅套裙的格蓮在這樣的場合也越發地顯得高貴動人。
“格蓮小姐,你好。”寧致輕聲道。
格蓮一愣,看了她一會才說:“我們似乎見在年會上見過?”
“是的,非常高興見到你,我是寧致。”寧致微微點頭說。
格蓮帶了幾分歉意微笑著說:“我對倫敦的公司員工還不是太熟悉,請原諒,不過現在我們認識了,很高興認識你。”
“我在這裏也遇到了戴芬小姐,這真是個奇妙的夜晚。”寧致笑道。
格蓮很驚訝:“戴芬也在嗎?”往四周看了看,見戴芬正在一櫃台前試戴戒指,對寧致說聲抱歉便走過去。
寧致突然醒起這堂姐妹倆的關係似乎有點微妙,應該都對淩郝懷著別樣感情,用周曦的話來說就是,淩郝那是豔福不淺,心裏有些好笑,原還以為淩郝沒什麼女人緣,原來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