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盞起身,酒杯輕巧地端於胸前,輕笑道:“不敢當,我就是沾了家父的光,幫忙打理家族事業,平日裏就是個遊手好閑的人。”
張淵突然想到點什麼,疑惑地問:“於先生你家裏做什麼生意?”
“商界隻認識家父於殊珩,都不了解我於盞,你瞧我混的,多失敗。”
張淵的瞳孔放大。
於盞揚了揚手裏的酒杯,酒味醇香,滑入喉嚨。
萬鵬裏的表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驚愕的眼睛掛在肥碩的臉盤上,半晌後扯出訕笑:“這……這,原來是於公子!原諒我年紀大了不了解年輕這輩,你父親那可是太赫赫有名了!漢城首富啊!”
“嗯,我除了很有錢,一無是處。”
盛璽:……。
盛璽發現餐桌上的幾個人,視線全部轉向於盞身上。
他們擔憂自己的前程,但更容易被利益熏心。
於盞無異於是所有漢城人都想巴結的對象,是塊銅牆鐵壁包裹著也能散發出香味的餑餑。
萬盈月心裏一驚,疑心父親不會又對於盞動了邪念吧。
盛璽輕咳一聲:“於盞,誰讓你一口幹了的,你當喝白開水呢。”
“不好意思。”
於盞的手臂收回,立刻坐下。
“先吃吧。”盛璽怕萬鵬裏對於盞過度關注,私下裏找他麻煩,於是破天荒地轉移話題,飯局這才開始。
盛璽吃的細致,又不愛夾菜,麵前是什麼就是什麼。
但張淵轉過來的大魚大肉,盛璽顯然不愛吃。
過了半個鍾頭,盛璽還是就吃了七八口菜,半碗湯。
於盞看不下去,拿起盛璽的碗,站起來給他撥了些清淡的蔬菜和白肉,挑去蔥花香菜。
“小璽你多吃些菜,那有白粥要喝嗎?”
盛璽被突然的照顧搞得不太適應,輕聲說:“嗯,我盛點吧。”
張淵見勢取來空碗,要給盛璽舀些魚湯。
誰知於盞高大的身體擠過來,迅速奪過碗,挑了三塊最好的魚肉,放了兩顆紅棗,一塊豆腐,接著盛滿。
“多吃紅棗,你容易頭暈。”
盛璽有種預感,即便是奄奄一息的豬仔,被於盞喂養都能幾天就出欄。
“……謝謝。”
嗯?謝謝?
萬鵬裏不禁摸著下巴,心裏嘀咕:
於盞這小子太可以了,能把盛璽的心俘獲,上輩子是男德學院優秀畢業生吧!
飯局進行一半,盛璽與萬鵬裏聊了些其他的事,氣氛也不再緊迫。
大家都喝了點酒,萬盈月的臉白裏透紅,有些微醺。
張淵見桌麵上出現空盤,想去加菜。
萬鵬裏叫住他:“阿淵,你我帶著於公子去一樓看看菜,那有新鮮的海鮮,再加點愛吃的。”
於盞一點也不想去,這鳥地方能有什麼新鮮海鮮,一股子臭魚爛蝦的味道!
“幫我挑些龍蝦,帶回去給父母當夜宵吧。”
盛璽開口,於盞的屁股不得已離開座位。
於盞走在最前麵,掃視一圈。
專挑最貴品質最好的,指點著:“這個八頭,那個五隻……”
萬鵬裏老實跟在後麵像個馬仔。
張淵也沉默不語。
等待後廚處理好食材,又添了五道菜。
萬鵬裏詢問:“於公子,可還有其他需要的?”
“能吃的都挑完了,走吧。”
上至三樓,包間的門半掩著。
張淵感受到一陣溫煦的百合香,從屋內飄散而出,並且不止他能感受到。
他猛地推開門。
萬盈月盤踞在盛璽身上,仰麵嬌笑。而盛璽摟著她的腰,極為曖昧的靠在她頸間,再近一點,兩人便要……
張淵已經衝出去半步,但停下來。
萬鵬裏似乎沒有多大驚訝,站在最遠處看著。
他想起萬盈月的“老死不相往來”,雙拳緊握,信息素在體內橫衝直撞,呼之欲出。
接著,他被人撞開,踉蹌幾步。
抬頭望去。
於盞出現在兩人麵前,萬盈月像是斷片似的癱倒在地,剩下盛璽麵色蒼白,用力抓著椅背。
“張淵,你妻子醉了,還不去扶?”
語調冰冷如霜。
他匆忙衝過去扶起萬盈月,捧起她的臉,滾燙得不像話,痛苦地發出細微的呻吟:“……疼。”
盛璽整個人被架起,身體僵直。
於盞的信息素幾乎要將他渾身的骨頭拆碎,他能理解萬盈月暈厥後還會囈語。
他也疼,腺體想要被踩爛般的疼。
於盞拉著他離開包廂,但他說不出話。
哪有Alpha的信息素這麼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