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辭職(2 / 2)

晚上一回到家裏,我就向梅紅詳細彙報了事情的整個過程。梅紅聽說後,心疼得趕緊摟著我的腦袋,看看有沒有哪裏被踩傷什麼的。她看完後,流著眼淚哽咽著說:“咱不幹記者了也好,不幹了也好。咱幹點兒別的,隻要咱們一家三口不餓肚子就成。”

我對她說:“這事兒肯定是李思搞的鬼。既向人家告了密,又沒有直接說出我的名字,一定是她幹的。我就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那麼幹。”當時梅紅還不相信來著。

果然,第二天李思就跑到了我們家裏來,一直痛哭流涕的,向我和梅紅承認了就是她告的密,因為那老板是她的一個親戚,她一有空就去那售樓處溜達什麼的。她說,要是那篇新聞真的見了報,她的那個親戚可能就完蛋了。她是迫不得已才告訴了他那件事情的,但是她拒不說出到底是哪個記者幹的,她以為那樣既可以保護她的親戚,又可以保護我。但是她沒想到我竟然主動站了出來,以致於事情弄成了最後那個樣子,她都快要瘋掉了。那天她在我們家裏不停地企求我和梅紅原諒她,最後梅紅和她抱頭痛哭了一場,我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好啦,我此前的故事主要就是這些了,你聽著還滿意嗎?至於我從《首都晚報》社辭職後的經曆,我還是簡單跟你說一說吧,我一直在一些廣告公司打工來著。我利用原來在報社工作時積累的那些資源,每天騎著自行車穿行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裏拉廣告,說起來自己掙得也不算很少。但是那幾年北京的房價飛漲,恨不得一天翻一個跟頭似的,我始終攢不夠買一套房子的錢,因此多年來我們一家一直都還租房子住著。到了剛剛過去的今年6月份,我認為我應該可以自己開一家廣告公司了,我不可能給別人拉一輩子的廣告。我把這個意思對梅紅一說,梅紅當即就把我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200萬元全部拿出來交給了我。我跟你說,我這輩子能夠娶到梅紅做老婆,我真的是太有福氣了,我覺得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那個男人。真的,你別不服氣,你好好想一想,你老婆能有梅紅的一半那麼好嗎?或者,你對你自己的老公能做到梅紅的一半那麼好嗎?

對了,我還想跟你說說我們的女兒葉曉青,她可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既聰明懂事,又活潑可愛。梅紅後來一直在那個三八婦女報做著文學編輯,那報社既撐不死、也餓不著,更不會破產什麼的,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兒,她很容易就把她的那個版塊做好了。因此,後來那幾年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培養女兒上,我女兒小小年紀就能把什麼唐詩三百首、論語、三字經、弟子規等等背誦得滾瓜爛熟,隨便給她說兩個字,她都能接下去一字不落地把那本書背完。另外她對棋琴書畫什麼的也都無一不精通,更是把王京和李思兩個羨慕得不得了。我跟你說過的吧,我們的女兒葉曉青今年5歲了,她真的是一個好孩子,我和梅紅都非常愛她。

至於王京和李思後來的經曆,我也在這裏簡單向你彙報一下。王京在入獄後表現非常積極,一年半後就被提前釋放了。出獄後,他不知怎麼聽說了李思告密的事情,先是死活不肯與她結婚,後來在我和梅紅的極力勸說下,他才和李思去領了結婚證,連婚禮都省略掉了。從那以後他就投身了房地產業,真的蓋起了房子來。我告訴你說,他很快就做得風生水起,現在已經是全國赫赫有名的房地產開發商了,你也聽說過他的,是不是?他和李思曾經要半價賣給我們一套房子來著,但是被我和梅紅堅決拒絕了。我們之所以沒有接受他們的那番好意,是因為我自己不想再虧欠王京的,我覺得我前半輩子欠他的已經太多,而梅紅當然是尊重我的意見啦。不過,後來王京提出把他公司的廣告業務全部交給我做的時候,我還是欣然笑納了。我知道我們那是純粹的合作關係,不存在誰欠誰的問題。當然,梅紅最後也同意了我的這個決定,她說,在創業初期有個固定的業務支撐一下也是很必要的。你看,她總是能夠那麼理解我。

等等,讓我看一眼手表。我跟你說,我坐在這裏跟你說的已經口幹舌燥、頭昏眼花,不知道一會兒還打不打的動麻將。哈!已經7點55分,天也完全黑下來了。我問你,我剛才跟你連續講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你現在應該對我有所了解了吧?如果你還不明白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哪天有空的話可以請我喝啤酒來的,我願意再慢慢跟你講述一遍我那些過去的故事。我已經35歲了,我馬上就要邁入中年,我有的就是耐心。但是抱歉得很,今天我沒有空再和你繼續聊天,我得馬上去“古風”茶社了,王京正在那裏等著我打麻將呢。

對了,順便問一句,你願意跟我進去看看什麼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