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哭什麼窮,我又不借!”
“撒謊是小狗!”
陳哲又看著何琳,“美女,你相信嗎?這兩個高薪收入的家夥竟說生不起孩子,生了也養不起!”
何琳斬釘截鐵:“不信!我和我老公收入隻是你們的小零頭,一年我還存了兩三萬,明年我就準備生寶寶。”
鄭氏在眾人背後不屑地笑,“媳婦養不起,當奶奶的不會袖手旁觀的,畢竟孫子不是!人老了隔輩親,媳婦沒錢養,奶奶養!”
陳哲很驚訝,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伯母啊,你真不是一般的偉大啊,用自己養老的錢養孫子,您老了沒錢了可怎麼辦啊!兒子兒媳雖是您的至親,畢竟是另一個家庭,您老緊著手,心無旁騖地為另一個家庭輸血。老人家,我對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你得入天堂啊!”
何琳看到小雅在偷笑。
到底是人老智慧多,怕在這一問題上繞來繞去說不清,吃虧。鄭氏轉移了話題,“哲哲,你嘴巴這麼好使,什麼樣的婆家能鎮住你啊!一般人家還不怕了你!”
“嗬嗬,別介紹一般人家啊,有實力的。”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吧?”
“行啊伯母,勞您費心,我也沒什麼過分要求,對方工作要好,高收入,不用我操心供房啊什麼的就行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嘛!”
鄭氏皺了一下鼻子,“不看對方人品?”
“人品管什麼用啊,有錢才是王道!”
鄭氏歎了口氣,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之慨:“現在的小年輕真現實,什麼也不管不顧,有好日子過就行了。”
“本來嘛,一輩子不問兩輩子的事,人品好有什麼用,掙不來錢放不到你手上,連孩子都不敢養,要婆婆出手養,整天生活得提心吊膽,這樣的男人再好也得扔,缺乏安全感!”
何琳心中一聲歎息,原來傳誌也是該扔的料啊。
鄭氏一本正經地說:“你們小孩根本不懂,什麼都往錢上看,這兩口子過日子,感情好才是根本,其他都不屑說。”
陳哲訓練有素的大腦立馬反擊:“伯母,您太老套了,這年頭,男人啊你圖他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圖他對你好!你可以圖他權,可以圖他勢,可以圖他錢,這些你都能分享。如果隻是圖他對你好,哪一天,他某種原因收回了,不對你好了,你能落到什麼?連夫妻共同財產都可能是負債!所以嘛,我的男友應該是有感情之外其他附加值的,當然最好不要有父母,我受不了有人整天吵吵鬧鬧與我分享這個男人!”
鄭氏勃然變色,“這男人首先是父母的兒子,沒有父母無私的付出,哪有兒子後來的好日子!現在的媳婦真是太自私了,連男人的父母都不許報答!”
此時方鴻俊開門進入,看到一屋子人,微笑著打了招呼。陳哲以認錯的口氣,“伯母不好意思,兒子的確該孝順父母,父母不容易,把父母擺在第一位情有可原,可媳婦也是人家的女兒,恰巧也是父母養大的。夫妻倆,男方和男方父母一條心,女方跟女方父母一條心,這小兩口還一本正經結婚幹什麼啊?這《婚姻法》不白頒布了嘛!所以嘛,我覺得還是單身好,孝順自己的父母也不會損著別人的利益。要是我和我男友結婚了,他不僅不養我,我還要陪吃陪睡免費生孩子當帶薪保姆啊!”
“你們聊吧,我有點累了。”鄭老太拂袖進了房間,門哐一聲關上。
眾人有意無意地去看方鴻俊的臉,此君臉不安。
陳哲馬上哭起來,“鴻俊哥(小雅何琳吃驚之餘要暴笑出來),我太對不起你了,剛才伯母為我好給我介紹男朋友,人家有嘴無心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不想傷了伯母的心,人家太弱智太沒情商太沒心眼了,鴻俊哥,你一定要原諒我哦……”
耍乖弄癡,裝嗲扮嗔,甭說,男人還真吃這一套,剛剛還有些抱怨的方海龜馬上釋然了,反過來安慰“嚇哭”的小妹妹。
這一幕讓小雅和何琳長了見識,男人啊,吃軟不吃硬,同情弱者,有理沒理反倒不要緊。這個生出包容心的男人還把生悶氣的母親放一邊,親自陪同三個美女到街上吃飯了,席間陳哲又大談特談她的理想和哲學,未曾想表演痕跡過甚反倒引起了懷疑。
事後方鴻俊與小雅單獨時說:“老婆,我了解你的感受,請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你嫁的老公因為自身特殊原因不能全心全意滿足你所有條件,你能不能為了我再忍耐一下?”
“你要我忍耐多久?”
“畢竟我們有一輩子要過。”
“難道要忍耐到你母親去世?”
“老婆,結婚前你就知道我的情況,這是我的宿命!如果你愛我,請接受這個宿命!因為我別無選擇,母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也是,請不要割裂我!”
那天吃過飯後,陳哲本來還想去何琳家表演一番的,但考慮到繡花懷有五個月的身孕,萬一發生什麼不測……何琳拒絕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就是一份營養大餐,她還沒好好消化呢,自己家的事,還不到借用外力對衝的時候,而且她有了足夠的耐心和智慧去打贏這場保衛戰。隻要運用得當,她堅信能得到勝利,比起小雅婆婆的油鹽不進和老公的老奸巨滑來,自己的婆婆是個鄉下文盲,繡花都說她還有五大優勢呢。
晚上接到小雅電話,有氣無力,“……弄砸了,從窗戶往下跳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