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一揮手,夥頭營的士兵又上前為每一位將軍倒酒。
酒水從壇子裏流出來,晶瑩剔透,清香撲鼻,流水般注入土紅色的陶碗中,激起一粒粒晶瑩剔透的香珠。
未嚐起味,先聞其氣,懂酒的人一看一聞便知這是好酒。
眾將領舉碗同敬唐銘:“多謝大將軍賞賜!”
是的,過年過節,今年京中並無任何賞賜,能在除夕夜喝上這麼一杯酒,都是仰仗了大將軍有這麼一位好夫人。
一杯酒下肚,所有人愛酒之人將陶碗放下,還想喝第二碗。
唐銘輕咳了一下,說道:“從盛京到邊關,路途崎嶇,酒水本就不多,路上還因顛簸灑了一些。再者,夫人在信中言明,這酒水要三軍共享,所以平均下來,我們這裏的人每人能喝上一碗,士兵每人隻能喝上一口。”
眾將領聞言,神情沉默,片刻之後,像約好了似的,齊聲道:“多謝夫人!”
遠在盛京的餘子柒舉杯將酒水送到嘴邊,還沒開口飲呢,就忽然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猛地連打了三個噴嚏,弄得酒杯中的酒都灑了出來,淋濕了她的手。
在旁伺候的江芸兒急忙用繡帕幫她擦手,一遍問:“姑娘沒嗆到吧?”
餘子柒搖搖頭:“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許是有人在罵我罷!”
江芸兒卻說:“連打三聲噴嚏,那是有人想您呢!”
餘子柒卻是內心自嘲,誰會想她啊!罵她還差不多!
確實也有人在罵她!
雲來客棧的特色宣傳吸引了不少往年在盛京過年的外地商人,那些商人原本是在東市一些比較有名氣的客棧長住的,比如天和客棧、如錦客棧。
但是那些商人聽了街頭小兒口中對雲來客棧稀奇古怪的描述,都想去一探究竟。
結果這一去就不回來了。
有的商人甚至還遣了仆從來客棧裏退房,說是已經在雲來客棧長住。
餘子柒問江芸兒:“太子殿下還醒著嗎?”
“已經睡過去了!”
“拿件披風給他披上吧!別讓他著涼了。”
“他來的時候就一直披著貂皮披風的。”
“他可有帶隨從來?”
“我方才去看了,沒有,聽在外麵看守的門徒說,殿下下馬車之後就將車夫遣回去了!”
餘子柒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他還真是膽大,身為太子,居然連個護衛都不帶!”
權謀劇看多了,餘子柒總覺得有皇子必然有奪權,有奪權必然有殺戮。
江芸兒一笑:“姑娘擔心啥,各位殿下都有影衛隨身保護的。”
“影衛?”
“是啊!皇宮有金吾衛暗中守護,各王府、皇子府都有權培養影衛暗中保護各主子的安全。”
餘子柒這才舒了口氣,她可不想這雲來客棧再莫名其妙招來殺手,再莫名其妙死人。
畢竟傳聞中那位國師是很難請的。
一直坐著,什麼也不幹,時間過得很慢。
餘子柒今夜喝酒都是小酌則止,喝酒當品茶,並未喝醉。
但光是坐著,她也甚覺無聊。
江芸兒提議:“姑娘,要不然,我給你端盤瓜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