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潼湖(2 / 2)

“我佛慈悲,請保佑樓陵一生安康,無災無妄。”虔誠聲音回繞在耳畔,帶著幾許溫柔。

他拿過樓陵手中的檀香,插入香爐中,薄煙嫋嫋苒苒,燭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有些不真切。。

回味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祈願,見他轉身,樓陵回避似的垂下眉眼,向佛祖拜了三拜方起身離開。

“你向佛祖祈求什麼?”嚴鴻渡追上他,問到。

樓陵沒說什麼,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說:“我想出去走走。”

“我聽空衍師父說這附近有吃人的怪物啊,你真的要去?”空衍和尚是方丈的二弟子,也是錢庫的管僧。

“嗯,你留在這裏。”

“不成。”嚴鴻渡態度有些強硬。

樓陵看了他一眼,道:“現在還不清楚食人的怪物具體是什麼,如果有危險,我不一定能保全你。”

“無礙,隻要在你身邊就好。”嚴鴻渡攬過樓陵:“別留我一個人在看不見你的地方擔驚受怕。”

樓陵沉默片刻,推開嚴鴻渡的手,語氣平靜道:“我不去便是了。”

又發脾氣了啊。嚴鴻渡多少有些無奈,樓陵的脾氣,乍看平靜溫和,實際上就像海一般,任心裏波濤洶湧,表麵上都是風平浪靜。要不是與他相交多年,也不會如此輕易猜測出他是陰是晴。

“陵,今晚……”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在說:“兩位施主,起風了,西廊這風大,還是回屋子裏吧。”

來人一臉笑意,手中拿著一條菩提子念珠,長長的流蘇隨風飛舞,這人是掌管戒律的戒衍師父。

“戒衍師父。”嚴鴻渡雙手合十,向他致禮。

“嚴施主。”戒衍回了個禮,道:“我方才可是聽說樓施主要外出?”

樓陵笑道:“沒這回事,我與嚴施主正要回房休息。”

“那就好……”戒衍道:“這瘟疫流傳越來越廣,隻有這因果寺尚保有一絲安寧,因果寺不想染了那塵俗,望兩位施主理解。”

言下之意,是隻求自保,不求保人。

樓陵冷然一笑,道:“昔年地藏王菩薩立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不知大師如何看待?”

戒衍道:“世上因果輪回皆有定數,但冤冤相報無了時,故地獄難空,地藏菩薩舍己為人,是為大慈大悲,我等凡人難悟其大道。”

“多謝師父賜教。”樓陵施施然一禮。

戒衍回禮,打量樓陵一番說:“我見樓施主慧根不凡,若皈依我佛,必定能得大智慧。”

“免了免了。”嚴鴻渡誇張地將樓陵護到身後:“我們都是凡夫俗子,參不來禪,也悟不來道。”

“那真是可惜……”

“大師,我們先去休息了。告辭免送。”嚴鴻渡拖著樓陵風一樣離開戒衍的視線。

回到房間,嚴鴻渡立即關窗鎖門,樓陵倒被他緊張兮兮的樣子逗樂了,不由笑開來。

嚴鴻渡從背後將他摟到懷裏,問:“笑什麼?”

“你怕我答應戒衍師父?”靠著嚴鴻渡,樓陵笑問。

嚴鴻渡蹭蹭他的臉頰,道:“你若做了和尚,六根清淨,日日吃齋念佛敲鍾,我就完了。”

“怎麼完了?”樓陵不解。

他湊到樓陵耳邊,吹了口氣,悄聲說:“被火燒成灰不就完了。”

“你就沒個正經時候。”聽出他話語中暗喻的樓陵毫不留情給他記拐肘。

嚴鴻渡靈敏躲開,趁樓陵驚訝的時候,將他一拉一推直接壓倒在床上。

“想做什麼?”樓陵倒是冷靜,一雙黑瞳平靜無波。

嚴鴻渡將頭埋到他心口,說:“休息睡覺就寢啊。”

說是要睡了,那毛茸茸的腦袋卻在樓陵身上亂蹭,熱乎乎的吐息惹得樓陵大為光火。

“混蛋!”

翻身壓倒親嘴流暢非常。

最後……手指落在數個穴道上。

“陵……你你你!!”動彈不得的嚴鴻渡哀嚎著。

“我出門去看看那些食人怪物,你慢慢休息。”樓陵為嚴鴻渡蓋好被子,溫柔萬分地說。

嚴鴻渡眼睜睜看著樓陵離去,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