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知道這點,眸底閃過小心翼翼的慌,抿著唇瓣:“對不起。”
辛野看她:“無事了?”
秋笙心裏憋屈又酸疼:“...那個人..”
她一想到那人撲過來的身體,就渾身簌簌顫栗和惡心。
“會幫你查清楚。”辛野低頭看一眼手機,轉身朝外走,“去休息。”
“辛野!”
秋笙心頭驀然空了一瞬,下意識抓住他手腕,嗓音帶點顫:“可以陪一下我嗎?”
“我一個人..有點怕。”
不要急著走。
這是她從小到大最糟糕的一次。
辛野目光滑落,定格在她抓他的手上。
那目光像冰刀子,雖然一句話也沒說,卻紮得人刺疼。
秋笙僵硬鬆開手。
辛野又瞥她一眼:“聽護士的,別再惹麻煩。”
“醫藥費不必付了,我那邊幫你解決,要住多久,隨你。”
說完,他將門打開,信步走出去。
秋笙低眸看著一地狼藉,日光折射的地麵一片光滑冰涼。
惹麻煩。
她抱著枕頭,失魂落魄朝病床走去,一下坐在軟墊上。
他是不是想還她恩情夠了,以後就不再管她了?
-
初冬眨下眼睛:“沒我事了吧?”
一出門就對上那雙吊兒郎當的眉眼,辛野怎麼看怎麼刺眼。
他一把拽住她手腕,不由分說拖著往前走:“沒完。”
初冬都快適應他突如其來的拽人毛病:“怎麼?要拉我去做口供?”
她又突然想起來,書裏邊,林文石和其他幾個無辜人,像是被帶去密閉房間裏審問。
她頭皮一麻,還沒說話,辛野已經按下電梯鍵,拉著她進去。
初冬有種要被毀屍滅跡的感覺,連忙要去按開關:“我警告你啊,你可別亂來。”
辛野冷看她:“亂來什麼?”
他一把將她觸角一樣往前伸的小手拍回去:“你自己亂來,還怕別人亂來?”
初冬手心被他拽住,電梯門也關了,密閉的空間令人頭皮發麻:“你要帶我去哪?”
辛野眼皮垂下:“怕什麼?”
能不怕嗎?
你可是瘋子!
初冬話是沒說出口,試圖把自己手心拽回去:“抓那麼緊幹什麼?我手髒。”
辛野眼皮一掀,電梯已經停下,他拽著她出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一陣冷風呼啦啦吹刮過來,初冬努力睜眼,才看見到天台上來。
她頭發絲都快豎起來了:“幹什麼?你想殺人滅口?”
她渾身豎起刺來,警惕看他:“我說了不是我非禮她,就不是我。”
辛野利索黑發在風中格外淩厲:“捉弄我?”
初冬皺眉:“捉弄你什麼?”
他一字字像從冰水裏翻滾出來:“電影票。”
像一錘子捶她頭上,初冬給敲懵了:“什麼電影票...”
她滿心裏都是非禮的事情,猝不及防他提到這個。
辛野從口袋裏摸出一小塊碎紙張,在她眼前扔下:“看清楚。”
初冬低頭看去。
電影票被撕碎,紅色票上,隱隱可見三個字:《花夢長》
“……”初冬前兒買給辛野的電影票。
她眼皮跳了跳:“你去了?”
辛野神色又暗沉兩分,咬牙切齒:“沒有!”
“沒有你那麼凶幹什麼?”初冬把電影票撿起來,“反正最後你也沒去,我也沒去,不是剛剛好?”
還給自己理由編得挺好。
初冬下頷被兩根冰冷手指捏住,迫使她看著他:“...怎麼?”
辛野拿出另外一隻手,像是想掐死她,最後卻掐了下她軟乎乎的臉:“少跟我玩文字遊戲。”
想起自己今天還蠢貨一樣跑去電影院,他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
越想,他眉眼越覆蓋冰霜:“別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初冬定定看他兩秒:“嗯。”
嗯?
還嗯?
真覺得他整不了她是吧?
辛野討厭極了她一派表麵聽話,眼裏帶刺的模樣,磨著牙,手指捏得更緊了:
“少跟我作對。”
他眸裏泛著寒光:“別哭嚎著生不如死。”
初冬頓了下,一笑,沒否認。
正午時分,天台融融春光照耀,她眸底也泛著昂貴鑽石般的散碎光芒。
是一如初見時的輕佻和暗藏的不屑。
他像被尖刀刺到,手指微僵,周身倏然籠罩起寒涼雲霧來,一股怒氣排山倒海直衝天靈蓋。
原來她還是那個樣子。
好像失控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