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蒼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陰陽怪氣,額頭青筋突突跳了下:“站在那裏,別走。”

杜清歡走得更快了:“站著等沐浴暴雨啊?我沒這樣品味奇特。”

她沒有看鬱蒼去了哪裏,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低著頭,任雨水淌過臉。

這條路積水很嚴重,著實是不好走。

但杜清歡的心思都不在雨上麵,隻把手放在皮包上,生怕手機壞了。

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麵的人。

她略顯茫然抬起頭來:“對不起。”

雨幕如瀑布,麵前男人撐著一把藍色傘,戴著墨鏡,唇形流暢漂亮:“無事。”

杜清歡低頭想走,對麵男人卻開口了:“加個微信嗎?”

不是吧?她這副落湯雞模樣還有人要微信?這人莫非眼睛不好使?

杜清歡情緒不怎麼好,不太想說話。

餘光卻見到有一輛黑色轎車徐徐開過來,杜清歡隨即拿出手機:“好。”

她知道是鬱蒼的車,隻想他別接近她。

她想明白了,現在也不必要希望他能對她有什麼好印象了,鬱蒼這樣的人,恐怕認定了她是什麼樣的人,就會是什麼樣的人。

至於今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再想辦法解決了。

麵前男人低頭時,杜清歡透過他的墨鏡看見他長纖的睫毛,換作平時,她應當會好奇心爆棚。

一步、

兩步、

鬱蒼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她身邊。

杜清歡假裝看不見:“帥哥,叫什麼名字?”

男人似乎猶豫片刻,說:“墨玉。”

“名字真好聽。”杜清歡隨口誇了句,“你的眼鏡看著價值不菲。”

墨玉笑了下,杜清歡才意識到他的聲音好聽得過分:“你是想這麼快直接表示你認識了有錢人嗎?”

第一次有人對著他開口就是直接的錢。

“哦,也許吧。”杜清歡通過好友申請,“可能就是在好奇有沒有人比我有錢。”

“……”

車窗被拉下了一點,鬱蒼麵無表情:“上車。”

墨玉微愣:“你男朋友?”

杜清歡想繼續往前走:“難結交的朋友。”

鬱蒼的車子又往前跟進一點:“杜清歡,上車。”

雨大得眼睛有些睜不開,杜清歡卻沒有上車的意思:“鬱先生不如留著這點關心給自己,免得透支了。”

鬱蒼“嗤”了一聲:“我隻是不想明天有誰溺死街頭,牽連到我。”

“哦,那你大可放心了。”杜清歡還伸腳踹了踹他的車子,“我會遊泳。”

以前的杜清歡生氣時,如果鬱蒼稍微示好,她絕對會撲身過來。

鬱蒼盯著她搖搖晃晃的樣子,竟頭一次覺得她開始變得遙遠,還有,陌生。

她這副樣子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可不想總是因為她有數不清的麻煩。

於是鬱蒼繼續跟著她。

墨玉在後麵問:“清歡,你要回家嗎?我的車在前麵,可以送你。”

清歡?

鬱蒼不由望過去。

雨幕中,那男人的身形淸雋,銀發淡淡,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她還認識了這樣的人?

鬱蒼從腦海中除去這個念頭。

那又關他什麼事情?

杜清歡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雖然總覺得墨玉不是什麼壞人,但她還是信不過。

墨玉靜靜地看著她漸漸被大雨遮掩住的身影,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杜...清...歡。

雨透過紗布,手臂的傷口在結痂過程,隱隱有些疼。

鬱蒼的車子還在一邊烏龜似的跟著,杜清歡停下腳步,車子也停。

杜清歡透過玻璃窗和他對視:“還不走麼?”

鬱蒼手按在方向盤上:“杜小姐,這條路也是我要回家的路,有誰規定了我不能開這條路麼?”

“哦。”杜清歡表示明白,“開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