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蒼:“欣賞暴雨還有落湯雞。”

杜清歡點頭:“希望鬱先生不是在自欺欺人。”

“……”鬱蒼凝眸看向她,“你要走到什麼時候?”

“這個你大可放心,還有好久的落湯雞可以看。”杜清歡扯扯唇,話一轉,“多少錢,說吧。”

鬱蒼:“?”

杜清歡拉開他的後門:“離我家還有六公裏距離,30塊錢夠了吧?不過下雨天,我給您50?”

鬱蒼臉色微黑,開著車:“你把我當司機?”

杜清歡擰了一身水:“不然你希望我把你當男朋友?”

鬱蒼踩著油門:“杜小姐倒是會給自己貼金。”

杜清歡繼續“嘩啦啦”擠一身水:“是啊,還想貼點鑽石呢,貼點金哪夠我塞牙縫。”

鬱蒼從後視鏡看她灑了她一車子水:“下車再擰。”

杜清歡:“行啊。”

她更用力擠了一車水。

鬱蒼:“……”他算是看出來了,為了她的照片庫她倒是什麼都豁出去了。

鬱蒼忍不住嘲諷:“你存那些照片也隻能用於孤芳自賞了。”

她沒有搭話了。

從後視鏡看,她低著頭,水花輕盈落在手機屏幕上,她的手指在翻著照片,長睫毛遮住了眸色。

鬱蒼是很少會在手機存照片的人,自然很難去理解她。

難道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再重要,不過是照片而已。

一邊這麼想著,他卻不知不覺問出了口:“有那麼重要麼?”

杜清歡望著窗外,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側臉素淨平靜,卻說不出的落寞。

就好像...杜陌給他看的那張照片一樣。

鬱蒼開口了:“說話。”

她這時才慢慢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從她眼角滾落。

鬱蒼車身急刹了下,喉嚨有些發幹:“哭什麼?”

杜清歡沒有聽見他在問什麼,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化入雨中:“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五歲的記憶太久遠了,卻那麼近的感覺。

那時一切都還好,還有人關心她,在意她。

誰知道兩個月後一切就都變了呢。

鬱蒼依舊冷冷的,但聲音輕了很多:“又忘記吃藥了?”

杜清歡終於說話了:“開車勿說話,違反規則,我舉報你。”

鬱蒼:“……”

杜清歡又催:“怎麼不開了?”

鬱蒼:“你開?”

“你不行?”杜清歡看向外麵,愣了下,“怎麼堵車了?”

鬱蒼望著前麵拉起的警戒線:“前麵出了車禍。”

杜清歡“哦”了一聲:“可惜了。”

“?”鬱蒼問,“可惜什麼。”

杜清歡摸著手機:“不是你。”

鬱蒼反而輕笑了一聲:“偽裝不住了麼?”

“是啊,太辛苦了。”杜清歡低頭看相冊,“對著衣冠禽獸還要恭維人家是正人君子。”

鬱蒼盯著玻璃上的水:“那想來杜小姐的眼光也不怎麼樣,死纏爛打這般久。”

“是啊。”杜清歡認可,“精神不正常時是這樣吧。”

他突然就想堵上她這陰陽怪氣的嘴。

杜清歡仿佛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剛剛是欣賞暴雨和落湯雞,現在鬱先生是想欣賞破車和鮮血?”

鬱蒼看著前麵忙忙碌碌的警察:“第一,杜清歡,我的家已經到了;第二,前麵的堵塞路段是你的回家路。”

杜清歡抬頭:“你不會繞道麼?”

鬱蒼黑著臉:“……”她怎麼能理所當然成這個樣子?

杜清歡從後麵涼涼地戳了戳他後背:“看不懂導航?”

“拿開你揩油的手。”鬱蒼涼颼颼地說,“有的人連自己回家有幾條路都不清楚,也難怪需要吃藥了。”

杜清歡拿出導航看了看,才明白前麵的路是必經之路,沒有其它道路可以饒。

誰讓女配住這麼偏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