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歡還在擦拭水花:“不敢啊,娶了這樣的老公,家裏還能住人嗎?”
鬱蒼黑著臉:“看來你是覺得睡門口比較舒適。”
給她進來,還張嘴不饒人。
杜清歡估計是覺得累了,終於沒有再說話,倚靠門口看著客廳:“有熱水嗎?”
她渾身濕漉漉的,難受得要命。
鬱蒼知道她的意思,也沒為難她:“有。”
杜清歡往屋裏走,步伐有些飄,鬱蒼看得生怕她真一個跟頭栽地上沒氣了:“跟我進來。”
杜清歡默默跟在他後麵,然後他從衣櫃裏翻出一套幹淨的衣服扔給她:“沒穿過,新的。”
杜清歡從臉上拿下來:“男裝?”
鬱蒼瞥她:“真把這裏當你家了杜清歡,我不喜歡有人濕噠噠地在我家裏灑水。”
杜清歡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我以為你有女朋友的衣服留下來什麼的。”
鬱蒼嗤了一聲:“你以為人人是你,招蜂引蝶。”
杜清歡關了浴室門:“那鬱先生是蜂還是蝶?”
鬱蒼住的屋子大得很,裝修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杜清歡打開熱水開關,等了半天,卻沒有熱水。
故意的?
杜清歡忍著涼冷,匆匆洗完澡,穿了鬱蒼給的居家t恤和褲子,就出來了。
她出來時,鬱蒼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眉目在暖色燈光下格外清俊。
聽見聲音,鬱蒼轉頭。
衣服對她來說明顯寬大了,露出肩頸的大片雪白皮膚,給人細膩柔軟的感覺。
他還沒說話,杜清歡開口了:“謝謝鬱先生賞賜‘熱水’。”
鬱蒼總覺得她的神情怎麼看都不好看,還透著蒼白感,沒有一絲熱氣。
鬱月從屋裏蹦蹦跳跳出來了:“舅舅舅舅,可以吃飯了嗎?”
鬱蒼“嗯”了一聲:“坐好,別碰摔了碗。”
“我很小心的,才不會摔壞碗。”鬱月樂滋滋笑著,拉著杜清歡坐下,“漂亮姐姐,你也來吃吧,小舅舅做飯可好吃了!”
杜清歡盯著菜:“鬱先生不會毒死我吧?”
鬱蒼拿起碗:“自然有毒的,杜小姐還是別吃保命。”
鬱月摸摸她的手:“姐姐,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啊?要不要鬱月給你開熱水器?”
鬱蒼微愣:“剛剛不是開了麼?”
“啊?”鬱月說,“小舅舅,你不是關了好久了嗎,應該早涼了。”
這事他倒是忘了。
鬱蒼看向對麵人,她沒什麼情緒地吃著飯,可能是胃口不好,吃了兩口,她就放下筷子,一言不發往客廳走去。
鬱蒼問:“去哪裏?”
“坐會。”
鬱蒼盯著她單薄背影:“既然借宿了,有三個要求你聽著。”
杜清歡停下腳步。
鬱蒼:“第一,不準去我的房間。”
“嗯。”
鬱蒼:“第二,我不喜歡吵鬧。”
“知道了。”
鬱蒼頓了下:“第三,你睡沙發。”
杜清歡問:“不是有好幾個房間麼?”
她又自言自語補了句:“知道了,鬱先生有潔癖。”
說完,她邁開步子往前走。
鬱蒼出聲:“杜清歡。”
杜清歡又停。
他沉默片刻:“無事了。”
杜清歡又接著往前走。
這還是自從那天她開始變了之後,唯一一天見她這麼久都不笑過。
鬱月小聲說:“小舅舅你是不是惹漂亮姐姐不開心了?”
鬱蒼夾了片菜:“不知道。”
鬱月往嘴裏塞紅燒肉:“姐姐看著好可憐。”
鬱蒼忍不住問:“你怎麼就以為她是好人了?”
鬱月歪著頭:“看著比舅舅像好人。”
“……”鬱蒼噎了下,“別被她外表騙了。”
鬱月聽話點頭:“就像不能被小舅舅外表騙了一樣。”
鬱蒼:“……”
鬱月認真臉:“舅舅看著外表冷冰冰的,其實內心是個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