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崢眉頭一擰:“小曦,有沒有規矩?!”
“你怎可在公子屋裏大喊大叫?”
沈商枝抬手:“無事,讓他說。”
全曦被吼的撇撇嘴,小聲道:
“公子,賢王爺的獨女,長安郡主竟然被賜婚給了邊蒙王子倉津!”
沈商枝眼中劃過一絲不解。
“怎會如此突然?”
全曦:“早先聽說皇上一直不喜長安郡主這些年的囂張跋扈,如今公主和親西涼,她不正好是最合適的人選。”
“昨日倉津王子入宮提了一句,說自己身上被長安郡主抽了好幾道印子。”
唐南天覺得有趣,主動問:“然後呢?”
全曦嘿嘿一笑:“皇上聽後大怒,當即決定把長安郡主送去和親,並且在兩日後封為長安公主。”
沈商枝用布巾擦了擦手:“想必依她那性子,要又哭又鬧一番。”
全曦嘿嘿傻樂:“何止!長安郡主跑去皇後娘娘那裏哭訴,嚷嚷著要自盡!”
沈商枝並無幸災樂禍的意思。
身為坤澤,身為女子,困於宅院。
如今,背井離鄉,遠嫁去邊蒙,日子恐怕不好過。
全崢端來早膳:“公子,您今日可要出去?”
沈商枝抿了一口白粥,“嗯,我帶唐南天去見一位好友。”
唐南天咬一口包子,問:“見誰?男人女人?”
“一位中庸女子,她是一名醫女,聽說過你給我的抑息丹,想同你認識認識。”
“醫女……有意思。”
用過早膳,唐南天跟在沈商枝身後出了門。
全崢趕來一輛馬車,二人坐上去。
沈商枝一言不發,透過窗看街市。
唐南天盯著他無可挑剔的側臉看上許久,忽地長歎:
“將軍,和親後,應當會天下太平,你是時候該為自己想一想了。”
沈商枝收回視線:“想什麼?”
“想想你自己的事情。”
唐南天因經常拿自己實驗丹藥,身體常年被各種毒浸染,麵色慘白,笑起來不太像活人。
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早在七年前和韓鬱分開時候,就已經注定沒有結果。
唐南天很疑惑:“沈商枝,你明明厭惡你那位爹,但是為何還要記著他說的話。”
“你是坤澤不錯,但你並不是他嘴中說的那般無用。”
“這幾年來,你護了家國天下,你是世人口中的英雄。”
沈商枝淺灰色的眸子終於泛起漣漪,他半晌才啞聲道:
“不是因為我爹,是他……曾經說過,討厭坤澤。”
唐南天詫異:“他當真這樣說過?”
沈商枝不答,麵對他,眼神堅定。
“所以,唐南天……給我試試你那藥。”
唐南天猶豫:“我是從乾元變為中庸,還算好一些,但是你可是坤澤,風險很大。”
“更何況,沈商枝,你怎麼就知道他一定討厭坤澤,如果真的惡心你,為何會和你臨時結契?”
唐南天指指他側頸。
“你自己照照鏡子,脖子上的齒痕,狗咬得一樣,若不是我的抑息膏厲害,恐怕隔一條街都能聞到西涼世子的信香!”
沈商枝啞口無言,心裏藏匿這麼多年的感情,如今竟隱隱冒頭。
難道,真的會等來一個開花結果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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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天和步清莎果然相見恨晚。
兩人從一開始友好交流,到最後給對方下自己的拿手好毒。
看誰能先一步解毒。
最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唐南天一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