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清莎起身:“小女子佩服,甘拜下風。”
唐南天遞過去一瓶丹藥:“這裏邊的丹藥可解世間百毒,你拿著,算是咱們友情的見證!”
不得不說,唐南天直到根本從不考慮男女之情。
他最愛的,隻有製毒。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唐南天將抑息丹的配方告訴步清莎。
“祈願世間坤澤再不會受信香侵擾,能尋一位自己稱心如意的。”
步清莎以茶代酒:“敬唐公子!”
這一夜,沈商枝依然沒能睡好覺。
隔壁唐南天呼嚕扯的震天響。
沈商枝覺輕,一有動靜便會醒過來。
行至窗前,全崢一直在外邊守著。
“公子可是餓了?”
晚膳沈商枝沒用多少,似乎是有心事。
不過,看起來比以前好上許多。
像是一個冰封起來的外殼,在慢慢融化。
“不是,睡不著。”沈商枝頭發隻用發帶隨意束起,雪白的衣衫和月亮交相映生輝。
他腕骨處掛了一串紅色手串。
全崢抱劍立在廊下,沒忍住多問一句。
“公子,這可是紅豆?”
沈商枝挽起袖子,纖長的手指輕托紅珠。
“母親去寺廟為我求來的,說是求姻緣很靈驗。”
為了讓母親高興,沈商枝便戴著。
也有私心,希望真的有神可以保佑自己得償所願。
全崢低聲說:“夫人對公子像是對待親生兒子一般。”
“母親和菀菀,是我在皇城裏唯一的牽掛。”
沈商枝抬頭看月,心卻早已飛到西涼和幽州交界處。
西涼其實很有趣,山脈縱橫交錯,海拔相差懸殊。
高山、盆地、平川、沙漠和戈壁等兼而有之。
可惜,沒能正大光明去過西涼,他隻能遠遠看著。
自打這一日過後,又安靜省心地在家待了兩日。
在出行前兩日,宮裏舉行宮宴,同時李恩薇被封為長安公主,準備去往邊蒙和親。
宮宴邀請各位重臣家眷,將軍府隻有萬錦和沈菀。
馬車行至宮門口,沈商枝率先下來。
“母親,皇後以往從不曾請你進過宮,今日您帶著菀菀,多加小心。”
萬錦被攙扶下車,反握沈商枝的手,又很快鬆開。
“別擔心,我心中有數。”
這次宮宴女子和男子是分開來坐。
沈商枝身著月白華服,一進正殿,殿內議論聲忽然低了許多。
他行至殿中央,正準備跪下行禮。
李忱抬手,“愛卿免禮,入座吧。”
“謝皇上。”沈商枝站直身體,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往上邊看。
自打李忱上次說的一番話,他著實惡心。
落了座,身旁侍女手持酒壺正欲倒酒。
沈商枝捂住酒杯:“本將軍這裏不必伺候,你且下去吧。”
“是。”
沈商枝隨手將酒壺放回原位,又過一會兒,實在忍不了身旁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難尋使者,您能不一直盯著本將軍看嗎?”
韓鬱散漫地抬了抬眼,漫不經心道:“將軍,當心喝醉。”
沈商枝見他麵前酒壺已經倒不出酒了。
“使者顧好自己吧,你已經醉了。”
“沒醉。”他喝下最後一杯,信香本就是酒味兒,如今融在一起,更加濃鬱。
沈商枝又想起這廝咬自己那一口,不動聲色抬手捂住側頸。
殿中舞女婆娑起舞,借著她們遮擋,韓鬱湊近。
“這裏邊信香雜得很,枝枝,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