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枝移開眸:“不必。”
“後天就要同我一起回西涼了。”韓鬱坐回去,手指摩挲上邊的花紋。
“那一年,我很想帶你回去,看一看。”
沈商枝目光閃動,並未再回答。
韓鬱咽下滿口苦澀,因為結契的原因,他可以聞到屬於沈商枝的荔枝香。
臨時結契,會讓他控製不住想要靠近。
埋在屬於自己坤澤的懷裏,用那顆尖牙去咬他腺體。
讓他被迫釋放信香,糾纏,融合。
沈商枝明明沒喝酒,身上一股濃重的酒味兒。
“淡了很多。”韓鬱含糊不清說了一句。
沈商枝聽出來,他是在說自己身體裏殘留的信香。
雨露期過去,信香自然也會淡。
除非終身結契,那是需要——做那種事。
沈商枝忍了一會兒,終於高台上李忱說起正事兒。
“後天沈將軍親自護送霜伊公主前往西涼和親,將軍這些年勞苦功高,朕……敬你一杯。”
這杯酒不喝不行,沈商枝連忙起身,道過謝後一飲而盡。
如今聖旨已經下了,所有事情板上釘釘。
有第一杯酒,便有更多杯等著。
沈商枝無法拒絕,宴席進行到尾聲,人已經醉了。
韓鬱看一眼他那模樣,喉結滾動幾下,喝再多酒,也無法緩解口幹舌燥。
沈商枝艱難撐到宴席散盡,出宮的路上全靠身旁的小太監扶著。
“沈將軍,您慢點。”小太監是位中庸。
對於信香不敏感,可是身旁風華絕代的沈將軍,身上那股子果酒香十分好聞。
小太監低他一頭,扶著扶著,故意把人往石子路上領。
沈商枝踉蹌幾步,站不穩,那小太監順勢攬上將軍的後腰。
“放開。”沈商枝雖然喝醉,腦子還算清醒。
這會兒,察覺到不對,狠狠推開那小太監。
“手若是不想要,便剁了!”
小太監嚇得撲騰一聲跪下。
“將軍!奴才不是成心的!求你饒過奴才吧!”
“滾!”沈商枝懶得同他過多廢話。
他轉身繼續往宮門方向去。
由於方才被小太監帶偏了,繞了遠路。
沈商枝暈頭轉向,麵頰飄紅,一雙薄唇泛著豔色。
聽到身後動靜,沈商枝艱難集中注意力,等到身後動靜足夠近時,一胳膊肘往後懟。
不料來人早猜到他這一招,輕飄飄一個側身,順勢攥上這條雪白的手臂抬起。
等到沈商枝反應過來,已經被韓鬱打橫抱起。
半強迫地,攬上乾元的寬闊的肩膀。
“放本將軍下來。”沈商枝掙紮。
韓鬱一頭鑽進昏暗的小路,帶著沈商枝一起。
“你確定,現在還能走得動?”
這般被抱著,確實舒坦不少。
沈商枝認認真真和他對視一會兒,眼睛又泛起水霧,不再掙紮。
“以前捅我刀時候的狠勁兒去哪裏了?”韓鬱手掌滾燙,溫度隔著輕薄柔軟的布料沾染在對方身上。
沈商枝懶了身子骨的貓兒一樣,索性枕在韓鬱肩膀。
“我……想做自己的事情。”
韓鬱一挑眉:“什麼?”
沈商枝不答,韓鬱側臉看過去,他像是睡著了。
打了整整六七年的仗,分不出勝負,少時的感情,也在戰場上消磨殆盡。
以為他真的睡了,韓鬱沒再出聲。
腳步很穩當,路上樹枝枝丫瘋長,宮中太監偷懶,沒有修剪。
怕這不長眼的樹枝劃了沈將軍的臉,韓鬱時不時側身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