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追捕(下)(2 / 2)

製止了欲開口否認的施凝光,李長安先行禮致歉,最後才為自己解釋。

施平義聽罷,麵色稍霽,一張臉不再似初見時那樣遍布陰雲。

沉吟一陣,他沒再糾纏此事,而是冷不防道:“凝光,你知道我來此地是做什麼。”

施凝光:“……我知道。”

聽他語氣不善,李長安連忙辯解:“兄長,凝光並未做錯什麼事,不過是好心提醒,不讓施鴻鈞……掌教一錯再錯。再說以施鴻鈞掌教的性情,恐怕她回去以後,生死難料呀!”

施平義聽得直皺眉頭:“一派胡言!凝光乃父親骨肉,他絕不會做下這等背絕人倫之事!”

“就算施鴻鈞顧念父女之情,留凝光一條性命,可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受到別的傷害?”

施平義嘴唇翕動,似乎也由此想起自家父親的所作所為,沒有再反駁。

連施凝光這個不諳門派俗務的人都能察覺出蛛絲馬跡,施平義當長老這麼多年,自然隻會知道得更多。

隻可惜他秉性溫吞,說直白點就是懦弱,既不能阻止自己的父親,又不願做下有違道義之事。

良知與邪惡交織下,也隻能在執行父親命令之時,暗中為對方提供一些便利。

因此追捕施凝光一事,他不會做得太絕,原隻想著妹妹獨身在外必不習慣,給她一些金銀細軟也好改善生活,誰承想卻遇上李長安這個變數。

老實說對於這個人,他並無多少偏見。

畢竟相貌好、身世高、天賦佳,若妹妹喜歡,自己也可接受。

隻是自其在江陵落水失蹤後,父親明裏暗裏的暗示,都令他疑雲叢生,倍感煎熬。

與生俱來的軟弱使自己說不出一句駁斥的話,哪怕是勸諫也做不到。

當這兩人巧合地出現在自己麵前,初時的憤怒之後,隻餘無盡的歎息。

孰是孰非,他一時也難以認清。

李長安不知其心中所想,隻一心要大舅哥認同自己,見對方沉思不語,遂直言相告。

“兄長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凝光,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被這話一激,施平義終於回神:“照顧她?你有這個能力麼?”

麵對質疑,李長安絲毫不懼:“我少時得師父真傳,雖然中毒後境界跌落,如今也恢複了大半,並且還是唐主李存勖親封的隴西郡王,何愁不能保護凝光?”

施凝光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兄長,長安現在已有突破劍心高階的跡象,保護我是綽綽有餘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看似是在回答自己,實則夫唱婦隨、心有靈犀,大秀了一波恩愛。

想起家中同自己相敬如賓、平平淡淡的妻子,施平義有些生無可戀。

暗中歎了句妹大不中留,視線回轉李長安,神情陡然一肅。

“原來你就是唐十七……即便如此,我仍要告訴你,以你現在的狀況,依舊難與凝光正大光明在一起。此後該如何……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