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聽了這話,立即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說:“該死!該死!”
雷清蓉和沈慧姑娘又立即笑了起來。
笑完,雷清蓉這才從懷裏拿出一份名單——她現在既不習慣像男人那樣在夾肢窩裏夾一隻公文包,也不習慣像有些女士在手裏提一隻小手袋什麼的——對沈慧姑娘說:“這是村裏來參加培訓的人員名單,一共四十多名。其中這三位,沈經理關照一點!”雷清蓉指點著名單說。
沈慧姑娘朝雷清蓉指點的名字看了一眼,卻說:“這個女人三十多歲了,年齡是不是太大了?”
雷清蓉說:“是大了一些,可她是我們村前任支書的兒媳婦,家裏生活有些困難,村裏想照顧他們家一下。至於這兩位嘛,我不解釋了,你記住就行!”
沈慧姑娘把名單折了起來,裝進口袋裏,卻嚴肅了麵孔,對雷清蓉和王老板說:“董事長、總經理,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能夠答應我!”
雷清蓉說:“什麼要求,你說吧!”
沈慧姑娘說:“我是在組建自己的團隊,我的目標是建設一支作風過硬、服務一流的員工隊伍,因此,培訓結束後,留哪些人,不留哪些人,希望你們不要插手!”
王老板聽了這話,似乎有些不高興了,說:“你這是什麼話?如果連我們都不能過問,那還要董事長、總經理做什麼?”
沈慧姑娘神情更加嚴肅了,態度十分堅決地說:“那我就隻好走人,你們另請高明!”說著,轉過身,真的要走的樣子。
雷清蓉急忙喊住了她,說:“我答應你,小沈,我很欣賞你這一點!我們把這樣大一個酒店的管理責任交給你,當然也要把相應的權力一並給你!我剛才說的那幾位,並不是要你一定得錄取他們,而是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他們。”
沈慧姑娘這才高興了,說:“行,隻是在同等條件下優先,有董事長這話,我就放心了!”說完像是要消除剛才的影響一樣,衝雷清蓉和王老板甜甜地笑了。
雷清蓉看著這個和自己女兒玉蓮年齡差不多的女孩,既是這樣成熟,又是如此漂亮,心裏疼愛得不行,就對她說:“小沈,今晚上到嬸家來吃飯!”
雷清蓉以為沈慧姑娘聽了這話,一定會受寵若驚,很感激,沒想到她卻說:“不,董事長,我不會來!”
“為什麼?”雷清蓉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了眼睛問。
“我要和我的團隊在一起!”沈慧姑娘說,“就像指揮官不能隨便離開自己的部隊一樣!尤其是才來,你們請我一個人,我的其他同事會有看法的,對我今後工作不利!”
雷清蓉聽了這話,心裏不禁暗暗地吃了一驚,拿眼看了看王老板,這才笑了起來,故意用了開玩笑的口吻說:“哈哈,那是,那是,來的都是客,我怎麼能請一個,不請另一個呢?那好,我請,我請!今晚上你們都來,中秋才過不久,讓我媽給你們打糍粑,還彈琴給你們聽!我告訴你,小沈,我婆母七十多歲了,還能彈一手古琴,簡直是奇跡!”
沈慧姑娘一聽,眸子裏飛出了晶亮晶亮的光彩,說:“真的呀,那可好了!我可喜歡古典樂曲了呢!”
雷清蓉也高興地說:“那我媽可算找到知音了!那就說定了,今晚上大家都來!”
王老板像是要彌補剛才指責沈慧姑娘的過失似的,也大度地說:“都來,都來,這個客算我和雷董事長私人請!”
沈慧姑娘急忙對王老板鞠了一躬,笑吟吟地說:“那我替全體同事謝謝王總了!”
雷清蓉說:“你謝他做什麼?他這個人呀,哪裏有好處他都要尋起來,趕也趕不走他!”說完,和王老板、沈慧姑娘一齊大笑了起來。笑完,沈慧姑娘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