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擁有將近10所美術學院,但是,在動漫領域,武漢在全國主要城市中,也並未建立領先優勢,北京、上海、杭州暫時引領動漫行業的先聲。
從表麵上看,文化產業的發展,需要科教實力作為根基,但是,從深遠意義上說,更需要一種開放和包容的社會氛圍。
武漢文化產業的滯後,正是缺少開放和包容所致。2010年年底,筆者去浙江調研,偶遇90後青年李紅豪,從發生在他身上的荒謬事件,即可見武漢在思想和社會管製方麵的嚴厲與刻板。李紅豪由於在考試作文《草見人命》中,直陳中國教育的弊端,竟被閱卷老師批為“自毀前程”,勒令其回家反省,不改變觀點不得回到學校。李紅豪隻能退學。當年深圳青年批判深圳之後,引起市長關注,最後市長與批評者親自對話。深圳的這種氣度,是武漢所沒有的。
在未來,要提高武漢對人才的吸附能力,更需要的是“軟功夫”。提高社會開放度,增加城市包容能力,放開社會管製,才是武漢成為博大之城的必經之路。
九派橫流,方有百家爭鳴。
能容納販夫走卒,才能彙聚英雄豪傑。
第六節武漢光穀為何不光
光穀曾被武漢寄予厚望。2001年,光穀設立時,武漢幾乎萬人空巷,其盛況唯有武漢長江大橋通車時可比。
光穀亦不孚眾望。
至2009年,光穀已經成為國內最大的光纖光纜、光電器件生產基地,其光纖光纜的生產規模居全球第二,國內市場占有率達50%。光穀同時還是中國最大的光通信技術研發基地、最大的激光產業基地,其產品的國內市場占有率為40%,光穀在全球產業分工中亦占有一席之地。最重要的是,光穀的總產值已經占武漢總產值的1/3。
不過,光穀雖在武漢重於一時,但相對於武漢的經濟總量,以及其科教地位,卻仍顯滯後。
在2009年中國科學技術部公布的中國高新科技園區的評比中,武漢以全國第三的科技力量,綜合實力落選前五名,營業收入更次之,唯有增加值排名第二。
同時,雖然在光穀領域武漢先行一步,但是,全國性的高新科技園卻不斷出現,廣州光穀、保定電穀等群雄並起,武漢難以獨美,其優勢亦被稀釋。
矽穀的出現,使美國得以執全球高科技產業之牛耳;光穀的崛起,亦被武漢視為未來破局的希望,那麼光穀能否在全國脫穎而出,登臨巔峰?
光穀何以成為孤峰
美國矽穀無疑是全球高新科技園區的翹楚。而當年矽穀的崛起,從某種意義上說,亦是借助斯坦福大學師生和校友的力量。在矽穀數十年的發展中,與斯坦福大學有淵源的產值,占其總產值的50%~60%。所以人們常說沒有斯坦福大學就沒有矽穀,它是矽穀的“孵化器”。其他如伯克利大學和加州理工學院等世界一流大學,亦貢獻巨大。
北京中關村能夠成為中國第一、全球第二大高新科技園區,亦與其毗鄰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數十所大學密不可分。
僅以科教硬件來說,光穀具備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新科技園的先天優勢。光穀周邊有23所大學、56所科研院所,其中1/3的科研人員從事光電子信息技術及相關領域的研發工作。武漢的42位兩院院士中有10位是光電子技術學科帶頭人。武漢光穀的技術力量,甚至比中國第二大科教重地上海還要集中。
但是,光穀的產值,卻比中關村遜色太多。早在2008年,中關村的總收入就已經突破10000億元,而一直到2009年,光穀的產值仍不到2000億元。
同時,更主要的是,全球著名的高新科技園區都誕生了一些高新產業巨頭,而光穀至今未能誕生一家有影響力的公司。思科、英特爾、惠普、朗訊、蘋果等科技巨頭,都成長於矽穀,其中不乏產值超過1000億元的企業。在中關村,聯想集團已經成為世界第三大計算機製造商,其2008年的收入即已超過1000億元。中國第一大搜索網站百度,市值已經超過100億美元。方正集團的收入已經超過500億元人民幣。其他如用友、金山、新浪、水晶石影視傳媒科技有限公司等國內知名新興企業,均誕生於中關村。
當年,光穀是全國第二家國家高新技術園區;2009年,光穀正式被國家批複為繼北京中關村後的中國第二家自主創新示範區。可是,光穀與中關村相比,卻相去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