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分中部城市崛起:如何挺起龍腰(5)(1 / 3)

光穀誕生至今,尚沒有一家有影響力的公司,其最大的光纖企業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烽火科技”),由體製內的武漢郵電科學研究院改製而來,早在1985年就掌握了製造光纖的技術。可是,直到今天,烽火科技的銷售額還不到100億元,而比它晚成立的華為,其銷售收入已經超過1000億元。比起中關村的聯想,烽火科技亦是小巫見大巫。

而光穀之所以不能發光,很大的一個原因,在於光穀之於武漢,如孤峰突起。光穀的發展,雖然與科技實力直接相關,但是,科技轉化為生產力,卻需要整體的經濟實力、完善的產業體係作為基礎。武漢除武字頭的重工業外,大眾工業缺失,其傳統工業對光穀幫助不大。武漢的經濟實力滯後,亦使整個城市缺乏吸引力。此外,在資金投入、薪酬水平、科技轉化能力方麵,武漢都落後於北京、上海、廣東、浙江甚至成都等省市,以至於烽火科技的員工經常跳槽到南方的華為。

此外,光穀與武漢傳統產業患有同樣的病,光穀的兩大巨頭烽火科技和長飛光纖纜有限公司(簡稱“長飛”),都有國有企業的背景,其崛起也並非完全的市場競爭的結果,而是變相的政府扶持。而其他光穀企業,則是弱小的民營企業,這種格局並沒有突破武漢傳統產業的桎梏。在其他的新興高新科技產業園區,都是民營企業唱主角。

正如漢正街一樣,光穀亦是“醒得早,起得晚”。與美國矽穀以及國內其他產業園相比,武漢任重而道遠。

先發優勢蕩然無存

自從矽穀成功之後,許多國家和地區爭相效仿。日本有築波科學城、矽島;英國有劍橋科學園、蘇格蘭矽穀;以色列有“矽溪”;印度有班加羅爾軟件園;中國台灣有新竹科學工業園,其被稱為矽穀模式在世界各地孵化的案例中的成功典範。

在國內,北方的中關村、南方的深圳高新技術產業園和中部的武漢光穀三雄並立,引領風潮。目前,中國國家級的高新技術產業園區已達55個,如果新申請通過,則有可能達到70個。武漢光穀初起時,全國隻有少數幾個高新技術園區,而現在,卻已經是群雄並起。

目前,在全國各高新產業園區中,總競爭力最強的幾個高新技術園區依次為:北京中關村、上海張江高科技園區、深圳高新技術產業園、成都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蘇州工業園。武漢光穀跌落前五名之外,而中西部的王座亦被成都高新區所占領。在“可持續發展能力”指標排名中,成都高新區僅次於北京中關村,位列全國第二。在營業收入方麵,西安高新區則已超過3000億元。

最嚴峻的是,除武漢之外,北京、上海、西安、廣州、長春等城市已經開始爭奪“中國光穀”的混戰,而目前,武漢在光穀領域並無絕對優勢。同時,在“諸侯經濟”的體製下,武漢無法阻止其他城市進軍光穀領域。甚至,其中有城市的政治經濟地位比武漢還高。武漢無法設立門檻,唯有應對競爭。

在武漢重點投入的發光二極管(LED)新光源產業領域,武漢亦麵臨著與北京、廈門、深圳、東莞、哈爾濱、南昌、蘇州等城市的“十城”之爭。而在武漢的競爭對手中,僅深圳一市的規模,即超過了200億元,是武漢當下產值的10倍。

在國家已經確立的國家高新技術產業基地中,除武漢之外,北京、上海、天津等其他6個城市亦位列其中。特別是天津,其濱海新區近年來發展迅猛,高新產業地位突出。

目前,武漢的計劃是,在未來6年內,投入1萬億元用於發展新材料、節能環保、新能源為主的六大產業。同時,將武漢的高新技術產值,由目前的將近2000億元,提升到將近7000億元。而在這些投資中,對光穀的投入會優先考慮。

第七節武漢何時成為中國的“大陸中心”

鶴舞九天。

2009年年底,武漢新火車站建成啟用。9片波浪形重簷屋頂,如9隻飛翔的鶴,中部為拱起的大廳屋頂。波浪代表江城,“九”表達九省通衢,大廳中部突出則寓意中部崛起。整個火車站造型的寓意就是“千年鶴歸,中部崛起”。

幾經沉浮的武漢,在經過了改革開放20餘年的沉寂之後,其重新崛起的宏圖大誌,如黃鶴蓄勢待飛。

重新成為中國大陸交通樞紐的武漢,能如願成為中國的“大陸中心”嗎?

中國交通的大十字架

武漢一度成為中國大陸的交通中心。

晚清至民國時期,京漢鐵路的通行,以及長江航運的繁盛,使武漢成為中國集水陸兩路為一體的交通中心,被譽為“九省通衢”。其後,隨著隴海線建成,鄭州崛起,才稀釋了武漢的優勢。而改革開放之後,隨著海外貿易的發展,沿海港口取代內陸交通樞紐,成為中國經濟貿易的主戰場,武漢遂被遺忘在曆史的烽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