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承認改革路徑的形成有“路徑依賴”的曆史原因,但改革過程中不均衡的利益分配以及既得利益群體的誘導與驅使又在不斷強化這一路徑。***中國社會的各利益集團的整體展極度不平衡,強勢集團與弱勢集團之間實力懸殊,從而使強勢集團甚至具備了操縱改革方向的可能性。當下中國的一些利益群體對社會資源、經濟資源等各種有價值資源的爭奪十分激烈,甚至展到了不擇手段和水火不容的地步。他們可以以各種各樣的手段,合法的、半合法的甚至不合法的,可以動用各種各樣的資源,經濟的、政治的甚至法律的,來維護他們的利益,來為維護他們利益的改革路徑辯護。曾經的劉殊威、現在的郎鹹平的處境就很說明問題。
麵對改革路徑的爭論怎麼辦。很簡單,對我們現在的一些改革做法與改革的路徑進行真正的反思與評估,不要看這些做法、這些路徑是否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有著高深學術的依據、有著花巧語的外衣,而要看這些做法、這些路徑給中國社會帶來的實際收益,給社會最大多數群眾帶來的實惠。改革不是少數人玩魔術,改革的時代也不再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時代。我們改革應該怎麼去改,改革的路徑應該如何去選擇、去修訂,應該由也隻能由分擔改革成本、受到改革影響的最大多數群眾來決定,不能變成少數人的專利。
**在一次重要會議上指出,“一定要把對群眾利益的安排給群眾講明白”。對群眾利益的安排就是改革路徑最為重要的內容。我們不僅要告訴群眾在代表著利益,還要告訴群眾是如何來代表著利益,是通過什麼樣的路徑來代表著群眾的利益。這樣的工作是否已經納入了議事日程與工作安排呢?在這改革展的關鍵時期,需要我們明確的回答與明確的行動,迅速的回答與迅速的行動。
(五)改革的成本評估要科學,改革不能一筆糊塗賬
做任何事都是有成本的,改革也不例外;做任何事都希望以較小的成本獲得較大的收益,改革自然也不應例外。中國30多年來的改革整體收益是明顯的,這一點是誰都不能否認的,誰也否認不了的。但問題是改革收益背後的成本是什麼、有多大、如何支付的,我們對於這些問題似乎關注得並不多,以至於在改革的路徑選擇、改革的價值判斷、改革的目標定位等等問題上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因而,冷峻反思改革的成本問題,對於推動改革持續、健康進行有著相當大的現實意義。
--由於改革的收益與改革的成本很難一一對應,往往使我們對改革成本判斷過低。
從理論上講,改革的成本與收益應該是對應的,“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但在實踐中,由於改革成本與收益往往分屬不同層麵、不同範圍、甚至不同時空。在這樣的況下,就容易隻見收益,不談成本,對改革的成果過於樂觀。比如,下崗分流確實給企業帶來看得見的效益,但是人往哪裏去、再就業如何實現這樣的社會成本就可能被轉移到了社會上、轉移到了政府頭上、甚至直接轉移到了社會民眾身上,暫時看不出來。這樣的成本是巨大的,解決不好也是危險的,在有效的社會保障體係建成之前,在社會就業崗位不可能充分解決的況下,這成本遲早要顯現出來,並要求加倍支付。至於說轉製過程中出現的大量銀行不良貸款或者說以“債轉股”形式存在的隱形金融問題更為棘手。更有甚者,在一些被認為是“方向”的改革舉措中,將改革成本外部化的現象相當普遍,甚至還被認為是改革的經驗與創新,這就需要我們警惕了。在一些外來資本參與國有企業改革過程中,明確要求政府承擔企業原有人員的分流與安置,如若不行,就要求在現有資產中劃撥出一塊所謂的“潔淨費”,即剝離各種關係的費用。這也就是我們一些學者所津津樂道的國有企業改製過程中資產之所以大幅度縮水而又理所當然、不必大驚小怪的理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