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需要注意的是,企業這種福利的費用支出,是來源於它的利潤留存。利潤留存有多大的空間,企業福利才有多大的可能。企業是不敢事先把這項福利支出輕易打入成本的。因為如果隨意計入成本,勢必要影響企業及其產品在市場中的競爭能力。當企業因其成本過高導致其產品競爭力下降,無法在市場競爭中站得住腳的時候,別說額外福利,就是工資也難保,甚至企業自身都難以存在。這也就是工資與福利的最大區別。工資是固定的,剛性的、事先計入成本的,而福利則是可變的、靈活的、視企業階段性效益好壞而可取舍的。所以,合理、科學的企業福利是提高企業盈利效率、促進企業展的手段而不是相反。
可是福利**與之“葉徒相似,其實不同。”目前存在“福利**”現象的這些企業往往都在虧損甚至是嚴重虧損。比如,電力行業在全線虧損,石油行業在油價連續上漲的況下還收不抵支仍然要國家財政補貼上百億,郵政行業更是多年虧損,銀行業每年都要國家核銷相當數目的呆壞賬以維持運轉。
為什麼這些企業可以一方麵虧損、持續虧損、巨額虧損,另一方麵不斷地漲工資、不斷地搞福利、甚至搞超過工資收入的福利呢?因為這些福利是不需要考慮成本壓力的。這些企業不必為自己的虧損埋單,也不必為這些福利埋單,他們的虧損和職工福利最終都由政府和全體消費者承擔。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底氣與作為,就是因為他們是壟斷行業。
尤其需要我們注意的是,這些企業的這種壟斷甚至都不是出於技術進步與創新而形成的技術壟斷,或者說是作為市場競爭過程與競爭結果統一、具有市場勢力的經濟壟斷。至少這兩種形式的壟斷在一定意義上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或支持技術創新、或提高市場效率,多少實現了一定程度的社會福利改進。
中國社會目前存在“福利**”的這些企業的壟斷往往是行政壟斷,僅僅是因為行政許可給了這些企業而不是別的其他企業來做這件事。在行政壟斷的保護下,這些企業無償獲得了國家擁有的特殊資源(如航線、頻譜、頻道、路權等)和特許資源(如專賣權、各種指標等),乃至國家信用(如銀行信用實質就是國家信用等)。按照理論設計和理想狀態,這些企業獲得壟斷權後所產生的壟斷利潤將歸國家所有或者說是全體國民所有。但事實卻非如此,在現實中,這些壟斷利潤大多被轉化成了壟斷企業和主管部門的利益,進而轉化為企業和部門中的個人的收益。
這種福利**,從經濟學上看是很不經濟的。它沒有起到節約資源與成本的目的,這些企業沒有一個不是任意增大投資和經營成本,大量興辦超過其他行業的福利設施和第三產業的。放眼看去,辦公大樓最豪華、辦公設施最奢侈、樓堂館所最高檔的肯定就是這些企業;它也沒有起到提高效率的目的,我國壟斷行業養了國外同類、同規模企業十倍、數十倍的人員,經營效率隻有國外同行的十幾分之一甚至幾十分之一;它更沒有起到增進社會效益,改善國民福利的意圖,這些企業提供的產品和服務,價格上升的幅度大大快於社會平均價格指數,大大增加了國民經濟中其他部門的運營成本,降低了其他部門的市場競爭力。如果說在市場經濟環境下還有企業敢不把他的客戶當回事的話,肯定也隻能就是這些能夠福利**的企業。至於說變相偷逃國家稅賦,侵吞國有資產、損害政府形象等關聯結果更是福利**之所以是**不是福利的直接“罪證”。
(二)從政治學的角度看,“福利**”會培育和強化不健康的群體意識,乃至於形成分利集團
這些企業宣稱他們的福利有助於增進企業員工對本企業的向心力與凝聚力。此話不假。但此向心力非彼向心力,此凝聚力也非彼凝聚力。這種行為潛移默化培育出的不是我們一般意義上的那種積極向上的企業文化意識,而是一種不健康的群體意識。分享福利**的群體很清楚福利**及其背後超出社會平均收入很多的畸高收入是缺少起碼的經濟合理性和政治合理性的,如果內部不能團結起來,咬緊牙關、一致對外,這不應當、不合理的“福利**”和高收入將很難維持。因而這些群體的群體認同意識和組織化意識是相當高的。這樣,所有能分一杯羹的群體都會有意無意地為能永遠保持這杯羹而走到一起,共同的利益產生共同的意識,共同的意識又會形成共同的行動。這就成為了在政治上極為有害的分利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