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貪睡,起時已至晌午,無事,遂起身至花園中閑逛,一池荷花開得正豔,襯著明媚風景,迎風微微搖曳,宛若心花綻放。池水碧綠,清澈,倒映著花園中亭台樓閣,又有幾條顏色鮮豔的小魚遊曳而來,見到人也並不遊開,反在水中停駐,想是李家養慣了的。如此美景實在惹人憐愛,忍不住脫了鞋,挽高了褲管,撩起些水花逗那些小魚,小魚受驚四散逃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像又回到童年,為自己小小的惡作劇得逞開心一番。池水清涼,四周幽靜,隻有絲絲涼風偶爾滑過,我閉上眼睛享受這悠閑的一刻。
“表妹”
一個讓我無比厭惡的聲音打斷了我對午後悠閑時光的享受。我抬起眼,不意外地看到張吉偉正低著頭站在我旁邊,此刻正十分專注地盯著我的腳看。
順著他的目光,我也對我的足部進行了一番打量。小腿纖細修長,足部光滑圓潤,指甲修磨的光潔整齊,皮膚細潔。不覺驚歎這具身體連足部也如此完美,做主持人的我走遍世界各地,腳部曆經滄桑,粗糙不堪。我曾經的男朋友還取笑過我,從臉上看不出年齡,但從腳上一看就看出來了。
瞧著他一臉快流出口水的摸樣,也不太想搭理他,繼續在那晃著水花,懶懶問道:“表哥何事?怎麼又有閑功夫跑這裏來閑逛。”
“表妹,”張吉偉收起垂涎的嘴臉,一本正經道:“怎可如此輕浮放蕩,光天化日下就光著腿,倘若被別人瞧見了,還了得。表妹也算大家閨秀,雖被休,也不能做出如此敗壞門風之事”
我靠,就玩個水,至於麼,敗壞門風,敗你媽的頭,淫你媽的蕩。
我克製了下自己,整理整理後站了起來,假意言道:“是表妹忘形了,表哥教訓得是。”
“嗯”張吉偉對我的態度表示滿意,說:“表妹需知,貞潔兩字對女子來說何等重要,寧可丟了性命,也不可失了貞潔,以後再不可如此。”
哈,我差點笑出來,這鳥人居然跟我談貞潔,看他剛才盯著我的腳恨不得撲上來摸一把,還敢談什麼貞潔,古代人的雙重標準還真逗。
抱著不與小人一般見識的心態,我回道:“是,謹記。”
他清了清嗓子說,“我娘過幾天過來,我已把我們的事跟我娘說了。”
你娘過來關我什麼事?還有我們,我們又有什麼事?被他說得滿頭霧水,很是莫名。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讓我十分華麗的被雷劈到了。
他說:“表妹,我娘是來提親的。表妹雖說是被休棄之婦,也非清白之身,念在是親戚的份上,表哥不會嫌棄的。”
不會嫌棄我?不會嫌棄………….我被雷得有點傻,問他:“我嫁給你?那你老婆孩子呢,休了?連兒子都不要了?”
張吉偉明顯的有點不悅之色:“表妹何出此言,想表妹出身大戶人家,也應該知書達理,怎能這般計較名分。雖說那黃臉婆子醜陋,到底也是原配,怎能休棄。”
我真想兩耳巴子扇上去,搞半天,想娶我做小妾。我無言地抬頭望天,老天啊,晴空霹靂啊,劈錯人沒啊。
我強壓製著怒氣,怕自己失控,跟他說:“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更不會跟你的老婆稱姐妹的,”
他很疑惑,問我:“表妹可是怕我那婆娘是個悍婦,會為難表妹。表妹放心,我那婆娘雖說識不了幾個字,但三從四德還是明白的,我說一她不敢說二。到時候表妹進了門,雖說名分上頭差些,但到底是自家人,她也不敢怎麼樣的。”
他還是沒明白,我認真的跟他解釋,“這跟你老婆沒關係,我們是不可能在一塊兒的。”
他了解似的點頭:“我知道了,表妹是在前夫家中受苦了,怕在一個屋簷下再起紛爭。想姑父也是個疼愛女兒的人,不如讓姑父替我們置辦房舍,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搬進去,隻留她在那邊服侍父母,我再隔三岔五的去幾次,也就行了。也不枉了她正室的名分。”
老天啊,誰來救我,我快吐了。這,這簡直是雞同鴨講,不,是同石頭講,同大糞講。
鳥人還不忘囑咐我,“我娘來得時候,可打扮的樸素些,這些金啊銀啊的不要帶太多,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奢侈浪費。對了,以後成了親,你的這些金銀首飾可交給我娘保管,你整日在家中,不戴也不打緊的。”
我在心裏默默的把他的數代祖先問候了一遍,最後才講出一句話:“表哥,你可真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