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是諸位小貝勒阿巴泰、德格類、濟爾哈朗、阿濟格、多爾袞、多鐸、杜度、嶽、碩、薩哈廉、豪格誓言:“吾等若背父兄而陰媚乎上,行饞間於汗、貝勒之間,天地見罪,奪其紀算。若一心為國,不懷邪曲,克盡忠道,天地鑒佑,壽命延長。”第四是大小貝勒共同盟誓:“謹告於皇天後土,我等兄弟子侄,共擁戴皇太極承父汗基業,或有包藏禍心,欲加害者,天地鑒罪,速奪壽命。若我等忠心事君,或有微過,即奪先汗所予之人民,或廢或殺,天地鑒察。”第五是汗與諸位大小貝勒共同盟誓:“皇天後土,既佑我父為君,今父汗已崩,國無主,諸兄弟子侄共議皇太極承父基業,祈天地垂佑,俾皇太極壽命延長,國祚熾昌。”從這五大盟誓中可以看出四組問題,其一,是為國家行正道精誠團結,即所謂行正道、行善道、一心為國、敬兄長、愛子弟。其二,是忠君不媚,即所謂盡忠良、盡忠道、忠心事君、不媚君希寵。其三,是由老天作證,即所謂天地鑒譴、天地鑒察、保佑、鑒佑、鑒罪。其四,背盟與否將關乎生命、子孫和資產得失,即所謂奪予壽命、壽命延長、子孫昌盛等。這是當時具有時代氣息的社會生活。經過五大盟誓,皇太極的汗位在後金社會上層達成共識。如此情況視作“原係奪立”,恐怕是多爾袞曾洞悉汗父交代的後話所致。
(3)以孝道治國
從古至今,凡是立國者,必定其宗旨,即用什麼指導思想統治國家和人民。中華五千年社會史,儒家思想是中原傳統文化內核。滿族先世在與中原長期交往中,其先進部分在不同時期先後分別接受儒家思想文化影響,並將自己的文化融進其中。在後金曆史上,是努爾哈赤首先提倡儒家思想文化。天命十年(1625年,天啟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他在諸貝勒大宴上,直接引用《論語》說:“其為人也孝悌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並要求他的世代子孫“孝於親,悌於長”,規定在不同場合,國人都要遵守禮儀。所謂在禮法場合“勿失恭敬之儀”,在休閑之時,“長者宜合洽其子弟,俾翕如歡聚”。各個民族盡管“國別俗殊”,也要“然為和洽,乃各得其所”。後世滿族家庭禮節,比儒家思想發明者漢族更嚴格,就是從這時開始。其“嚴”字,來源於八旗軍旅生活,即將儒家禮儀融會於軍事、法製中,使禮儀法製化、軍事化所致。
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和”字,受汗父影響,“謹識漢籍”的皇太極,麵對後金國種種滯後狀況,進一步強調儒家思想。從理論到行動,在兩個不同發展階段,在國中積極推行。天聰年間(1627-1636年),他對三大貝勒曾努力實現“悌於長”之誼,致使三大貝勒十分感動。以代善為例,天聰元年(1627年,天啟七年)三月初八日,他在遼河邊上牧馬,皇太極約其至家中,設宴招待,奉其“中坐”,大行家宴禮。臨行時贈馬1匹。天聰四年(1630年,崇禎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再設家宴,請來諸多貝勒。皇太極曾“親跪敬酒大貝勒”再三。臨行時贈送寶馬10匹。天聰六年(1632年,崇禎五年)正月初二日的家宴中,再“讓大貝勒坐中”。在大貝勒再三辭讓之後,皇太極采取賓主坐法,即“遂坐於禦榻東隅,大貝勒於榻右同坐”。眾所周知,滿族先人社會風俗尚右,東賓西主,代善座位為尊。二月,代善身體不佳,皇太極將朝廷大事放下,帶領諸貝勒“往視之”。天聰九年(1635年,崇禎八年)二月初六日,皇太極前往牧群館,遇到代善在射鴨子,順便邀入館中飲茶。應該說,無失禮處,但皇太極覺得事先無備,空手見兄長有失禮節。回到宮中,命殺牛、羊各1隻,備宴四桌,送到兄長家。崇德四年(1639年,崇禎十二年)代善47歲,皇太極經常“以兄年高,不可馳馬”勸誡。而代善,很不服老,對於皇太極屢屢的勸告,沒放在心上。當年二月初三日,外出狩獵,在馳射獐麅中,“馬臥傷足”。皇太極聽到消息,心急如焚,忙趕至現場,一邊親自給兄長包紮,一邊流淚說:“兄奈何不自愛耶。”其對兄長的關心,可謂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