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轉過臉問刑天道:“刑天,你自幼跟我外公在昆侖山上,怎麼也不會數數嗎?”
刑天將嘴撅起來說:“我們說是在昆侖山上,可是卻是居住在昆侖山的腳下,很少見到族長的。我父親每日跟在族長身邊,回來的時候少,也不教給我們啊!”
神農聽了,搖搖頭。
他們再找誇父,卻不見人影。神農看了看遠方的山道:“完了,誇父不見了,他一旦遇上野獸怎麼辦?”
刑天道:“不怕,誇父腿快,野獸追不上他的。”
蚩尤道:“我終於會數數了,我去山那邊看看還有沒有樹吧!”
神農道:“不用了,我們走到哪裏你就查到哪裏,如果你能查得出來,你就行了。我們快去那山頂,尋找誇父吧!”
第十七章誇父追日(5)
蚩尤和刑天見神農著急了,便不再多言,與他隨行向山頂爬去。
再到山頂,日頭也沒了,天也暗下來。滿山遍野都是神農魁隗、蚩尤、刑天高聲喊叫的”誇父”之聲。卻總不見回音。三個人也累了,神農便叫刑天點起一個火堆。盼望誇父看見了能找回來。
誇父此時已不在這座山上,而是翻過了兩座山,追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頂。誇父追呀追,自己已經精疲力竭之時,見日頭也累了,向山頂慢慢降落,他又興奮起來,不顧荊棘劃破身體,拚命向山上猛跑。此山便是歧山山脈。昔日伏羲女媧所居住的洞穴便是在此山之下。歧山縱橫交錯,連綿起伏不斷,待誇父爬到山頂,那日頭早已被歧山主峰遮掩住,他哪裏去尋。誇父找來找去,不見日頭,便嚎啕大哭起來。
誇父追日不成,沮喪之極,又累又餓,終於想起自己離開神農等人已有一日,他既未帶火把,也未帶食物。這裏離河水又遠,晚上到河中摸魚也極不方便,他就想自己打個野兔之類的為食物。誇父左顧右盼,忽見對麵很遠的山峰上很園很明亮,有一日頭升起來,誇父大驚,不知此日頭便是神農等人燃起的火堆,反倒奇怪自己所追的日頭明明在這山上落去,怎麼又在那山上升起來了呢?他細看那日頭並不離山,就想自己雖餓雖累也不能輸給蚩尤,便起身回轉下山,向那有日頭之山奔去。
誇父剛到山底,晃忽之中,見有一物躲在樹後,便向那物細細看去,原來那物也是一人,露出上身,比自己個小,正在左右張望。誇父驚愕,怎麼這深山之中還有人物?便大喊道:“你是何人,怎麼不敢出來?”
那人卻是不聽,竟然轉身回頭就跑。誇父飛起便追。那人速度雖快,可怎麼能跑過誇父?眼見得就要追上,那人卻拐過一片樹叢,在一閃一哈腰之間,不見了。
誇父左尋右找不見了人,正疑惑不解,卻見幾步遠的石岩處有一洞口,他想,那個人肯定是鑽進了洞裏麵,也不多想,便大步彎腰往裏就闖,可是他身子太高,要將身體哈的很低才能進去,因此進入此洞很費力。他用力低下身去,可還沒全部進入,就覺得有風聲向耳邊吹來,誇父大叫:“不好!”隻能飛身向洞外退出,身子尚未站穩,洞中已竄出兩人,還有兩人也露出頭來。這四人都手握木棒,麵相凶惡,其中一人便是誇父追的那人。有一人看來是個頭,那人看到高大的誇父,很是吃驚,左右看了看才大叫道:“你是人嗎?從哪裏來的?”
誇父並不怯懦,笑笑道:“我不是人我是什麼?你們這些人好奇怪,怎麼躲在洞中呢?”話音極是洪亮。
那人道:“你既是人,怎麼和我們長的不像,這麼高的個頭?”誇父又咧嘴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一生下來就比別人高!”說完了,來回看看這幾個人又道:“我怎麼沒見過你們?你們也是太昊的人嗎?怎麼一見麵就用木棒打我啊!難道你們是和蚩尤一樣不說理的混球?”
那人眼睛翻了幾下,似乎是聽懂了誇父說的話,對同夥道:“這個大個嘴不老實,好像在罵我們!我等想法把他捉回去交由老族長發落,如何?”另外三人點頭。
誇父聽得明白,道:“族長?你是說太昊華族的伏羲嗎?不用你們捉,我認得他。”
有一人聽了,似懂非懂地道:“太昊……伏羲……,是什麼東西。”
第十七章誇父追日(6)
誇父大叫道:“你敢罵族長,你不想活了嗎?”話沒說完,飛起長腿,向說話的人踢去。誇父本來離那些人很遠,可是他的腿極長,個頭又高,伸腿之間,那個人躲閃已是不及,被誇父踢在前胸,一個踉蹌向後摔去。另外三人見同伴被踢,很是憤怒,不由分說,三隻棍棒一起向誇父揮來,可是他們的手臂加上棍棒也隻能夠到誇父胸前。可這幾個人很靈巧,動作也快,見打誇父的頭夠不著,一齊向誇父的腿上猛掃。誇父不能招架,掉頭就跑。可是此處林木眾多,不比原野開闊,他個高腿長,躲避樹木不容易,再加上他又一天未食,所以跑出不遠,已是氣喘噓噓。回頭看去,有三人已追至身後。誇父回頭又跑,卻見前麵樹上落下一人,雖手持木棒,仍輕如猿猴,正是那個頭人。誇父兩腿一軟,嘴中還說道:“我不跑了,你們不是要抓我嗎,就抓吧,你們抓吧!”說完竟然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那坐在那裏,還能趕上這幾個人高。後邊有兩人竄上前抓住他的雙臂,那被踢之人上來就是一腳,嘴中還說道:“讓你踢我。”
誇父叫道:“你敢踢我一下,等我回去了告訴蚩尤兄弟,打死你們。”
頭人道:“別打他了,我們把他帶回到洞中。問明白了再說!”幾個人撕撕把把拉他回到山洞。
誇父被推進洞內,環顧四周,嘴中還說個不停:“這個地方不錯啊!有石桌,有石凳。而且不用貓腰,很寬闊的!”說完了竟然坐在石凳上道:“有沒有肉,我餓了,快點給點吃得吧!”有一人上前拽住他的手道:“這是你坐的地方嗎?起來!”
那頭人道:“讓他先坐那裏吧!”說完了給那幾人使個眼色。悄聲道:“把他捆上,隻留下雙手,再給他一塊肉。”
幾個人很利落,就用繩索將誇父的下身綁在石凳上。誇父看著他們,問:“你們要幹什麼?”
那頭人道:“要想吃肉,就先捆了你,不然你吃飽了對我等不利!”
誇父著實餓了,聽說有肉吃,便任他們捆綁。有一人瞥瞥嘴,拿來一塊涼肉遞給他。誇父搖頭看旁邊的一個火堆道:“那裏有火,你們不會給我烤烤嗎?”那人舉起拳頭,見頭人看他,便隻好過去將肉烤熱。誇父接過大吃起來,對那個頭人道:“我看你這人不錯。”
頭人問道:“你從哪裏來?”
誇父抹抹嘴道:“我們那裏叫太昊華族部落。族長叫太昊伏羲氏,你不認得他嗎?”
頭人搖頭。誇父道:“他你都不識,那你都不如我啊!”說完了很得意的樣子。
頭人笑笑道:“你怎麼跑到這裏來?”
誇父道:“我追日啊!”
四人同時驚問:”追日?”
誇父也不顧四人目光,誇誇其談:“我與蚩尤比天大還是地大,你看這地多大呀!他偏說天大。神農說,讓我追日,讓他查樹,我追到日就是地大,他查完樹就是天大,我就追日啦,我追啊追啊,就追到了這山上,可這日也沒了,卻又在那山生起了,你們說,這是怎麼了?”誇父說完一看,這四個人竟然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明白。
四人也不再問,誇父也累了,便慢慢睡去。直到次日,那幾個人也不敢給他解開,怕對自己自己不利。可是仍然給誇父吃的。天快暗下來時,誇父晃忽中聽到蚩尤喊他的聲音,便大叫起來。果然,神農、蚩尤、刑天三人尋他已經來到了洞口。刑天聽到誇父的聲音,神農看見洞口,蚩尤第一個衝進洞來。那四人卻也機靈,同時拿起棍棒。蚩尤見誇父被捆,笑道:“誇父,你怎麼不去追日啦?”
第十七章誇父追日(7)
誇父道:“你還不打敗四人,將我鬆綁。”
蚩尤道:“我先問你,是不是天大?”
誇父道:“地大。”
蚩尤道:“地大,你怎麼沒跑了,反而讓人給逮住了。”
誇父著急了,求神農道:“神農兄,快讓刑天給我鬆綁,疼死我了。”然後又向刑天道:“老弟,你是我親弟弟,快來給我鬆綁吧!”
神農向刑天道:“快去。”
刑天將火把遞給神農,走上前去。
洞內的四個人看見進來的幾個人,每個人都比他們高大,臉上都露出害怕的神色。幾個人緊握木棒,眼睛瞪的都很大。那頭人聽明白了他們說的話,又見刑天過去,竟然一個高飛落到刑天麵前。刑天也不客氣,舉拳向頭人打去,頭人讓過拳頭,揮棍向刑天大腿掃來,風聲淩厲。刑天一個跟頭向後翻去,躲開那棍棒之擊,同時用力躥起,飛起一腳踢向頭人的腦袋。那個頭人哈腰便輕易地躲過,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起。頭人雖然個矮,可是極為靈活。幾個回合過去,不分高下。
另外三人見頭人動手,呼啦啦將神農和蚩尤圍住,蚩尤高叫:“想打架嗎,我以一敵四。”揮動右臂向一人掄去。那人用棍棒抵擋,“喀嚓”一聲棍棒折斷。蚩尤順勢向前一擊,那人一個後蹲甩出去,接著一聲大叫,躺在那裏不動了。另外兩人見同伴失落,一棒砸向神農,一棒掃向蚩尤。蚩尤一個後轉到了神農之前,那棍掃空。蚩尤甩左臂擋向砸來的木棒,又是一聲響,那棍棒又折。蚩尤順勢抓住沒折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揮,竟將那個砸棍的人摔了出去。那掃棒之人再向蚩尤掃來,蚩尤竟不回避,而用右臂和大腿將棍夾住,那棍便動不得,那人撤不出棍,撒手便逃,蚩尤急追幾步便擋在洞口。
這邊刑天與頭人還在苦戰。刑天比頭人個高力大,但頭人有棍,又輕來高去,靈便有餘,二人戰個平手。隻聽神農道:“二位罷手。那位兄弟可是從燧人部落那裏來的?”
頭人一聽,虛晃了一著撤出道:“你怎麼知道我部族長大名?”
神農一聽,麵露喜色道:“既是如此,就別打了,我們皆是兄弟。”
刑天、蚩尤也都停下來。神農道:“我們是渭水成紀太昊華族人,我族族長和燧人部落人原本都生於這歧山薑水的山洞中。小時候,我還在這山洞裏,見過你們的燧人族長呢!我們這次出來,也是為專程尋訪燧人部落的下落而來的。”
那個頭人道:“我怎麼沒聽火鳳凰族人說過,也沒聽族長燧人說過,天下還有一個太昊華族部落呢?”
神農道:“這倒不妨,隻要你領我等見了你們的族長便能知曉。”
頭人半信半疑。神農又道:“論打,你等定是失敗。怎麼能打過我們?既然打不過,何不聽我之言。”
頭人見僅剩兩人,一想也是,便仍了棍棒道:“那就依你吧!”
雙方停戰,刑天為誇父鬆綁。頭人查看被摔兩人的傷勢,見一人頭部淌血,一人腿不能動。頭人厲眼看看蚩尤道:“你這個人,太凶殘了點吧!”
神農走上前去,用獸皮給那淌血的人包紮起來。
笠日,受傷者均已康複。神農等便隨那頭人共七人翻山越嶺,奔向火鳳凰燧人部落。他們開始向東,後來河水攔路,便又轉而向南邊。走過了很多日,途中雙方開始不搭言說話,後來誇父見總是走路卻不到地方,就問道:“怎麼這麼遠的路,你們這是要領我們去哪裏?”
神農道:“既是要跟著人走,就不要懷疑什麼?”說完,轉過臉問及燧人及火鳳凰部族等事,那個頭人麵色沉陰,不願言語。神農見了,也不再提。
路上過了一些小的河流,也過了很多的山脈,見到了幾個小小村落,都有人與那個頭人搭話,神農始知,這頭人名字叫白阜,而這些小村莊都由他管轄著。蚩尤與誇父仍不停地爭辯著天大地大的事。因為路上沒事,聽他們兩個人語來言去卻也有趣,自是比無人說話要好了許多,神農也就不再攔阻他們。
終於一日到了火鳳凰部族。神農見火鳳凰部族竟比太昊族成紀還大,村落布局也不亞於成紀,對燧人也是暗暗敬佩。過了無數巷路,直至天色已晚,各家各戶鬆明之火皆亮起來,有一處大院更是明亮,大院前還站立著兩個衛士,手中各拿一持石斧木棒等尖銳之器。看起來,這裏相比成紀在陳州的統天殿還要豪闊。在這所大院中,神農終是見到了燧人。魁隗一看那頭發便知,此人就是在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那個白胡子白頭發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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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火族部落(1)
燧人半側身躺在炕上,不時咳嗽幾聲。在他身邊站著兩個女人,一老一少。白阜領神農等進屋,燧人竟沒有聽見,倒是那位秀美少女一眼便看見他們。少女和婦人見到神農、蚩尤、誇父和刑天個頭如此高大,均是吃驚不小,眼神中都露出恐懼之色。白阜看看神農,用手指指燧人,輕聲道:“我們族長就在那裏!”
神農擺擺手不讓打擾。他輕輕地走到燧人身邊跪下,詳細端倪起燧人麵容。見他麵部多皺,鬢發全白。隻聽那少女道:“老公公,有人看你來了!”燧人這才轉過身來。他見有幾個自己不認識的高個子人站在炕邊,有一少年竟跪在地上。燧人就又咳嗽幾聲道:“你們……是……”
神農握住燧人的手道:“老公公,你不識得我了,我是你在薑水山洞見到過的魁隗啊!”
燧人一聽,眼睛放大,又看了神農幾眼,問道:“你是魁隗,就是太昊成紀伏羲氏的那個小魁隗嗎?”
神農點頭道:“正是,正是,我外公伏羲,我外婆叫女媧。我母親女登啊!”
此話一出,誰知燧人竟一坐而起,灰暗蒼白的臉竟然露出紅色的光來。他口中念念不斷:“你是小魁隗,好啊!小魁隗來了啊!”他左右看看神農身材,又道:“幾年不見,你竟然長得這麼高大了!”此話說得神農落下淚來。
神農道:“老公公,你怎麼生病了嗎?”
燧人點頭道:“你來就好了,我這幾日總是夢見伏羲,也夢見了伏羲的母親華胥,也夢見了你啊,想不到,你……你真的來了!”說完竟然下得炕來,那少女挽住燧人左臂,神農挽其右臂,扶他坐在虎皮石椅上。
燧人道:“白阜啊,你去準備些好肉來,貴重客人到此。”白阜應聲而去。神農指著蚩尤等人道:“你們三人不是一直敬仰鑽木取火的燧人嗎,就是這位老人,你們前來見過燧人老人吧!”蚩尤、誇父、刑天前行幾步跪倒道:“我是蚩尤,我是誇父,我是刑天,我等見過燧人族長!”燧人見這三人皆是身材高大、身強體壯,精神有餘,舉起右手母指道:“你等皆是伏羲族壯士,你們起來吧!”說完又咳嗽起來。
神農道:“在太昊時,我見過外公伏羲用九針為人治病,可惜他沒來,不然你的病情,外公便能治得。”卻聽燧人哈哈大笑,邊笑邊咳邊道:“我的病既便是你們族長能治,我也未必用他治啊!”
神農聽了,甚是驚詫,他不解地問道:“卻是為何?”
燧人臉色有些尷尬,半天才道:“當初在山洞之時,我與你們族長都是薑氏部落中最能幹也是最有爭議的兩個男人啊!當然,也是薑氏老族長最相信的人。可是,我和伏羲彼此見解不同,他瞧不上我的所為!可是在薑氏族人中,信我者多於伏羲。所以伏羲和女媧最後逃離薑氏山洞而另創了太昊族,當時在族人看來,這也是大背之事。也是上天注定,歧山起了天崩之火,一些族人要投奔於他。我呢也就告訴了他們成紀那個地方,分了一些個族人給他送了去,同時,我也為他送去了火種。那個時侯,我見伏羲將成紀搞得盛過薑氏山洞。竟可以以魚為生,搭蓋房屋,成立村落。那女媧更是了不得了,她竟然能騎虎牧羊,真是想不到啊!可喜可賀呀!可我心中也還是不服氣啊!那伏羲是……我本來是強於他的,怎麼能向他認輸呢?於是我領族人來到這個我發明了鑽木取火的地方,建立起這大片部落。過了這麼久,我總想看看伏羲建立的太昊族有沒有我這火鳳凰族興盛,也想看看我昔日抱過的你怎麼樣了,哈哈……,你來了,你來了。你說說,我這火鳳凰族與太昊部族相比,誰更興旺啊?”書包網txt小說上傳分享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2)
神農聽完,搖搖頭道:“老公公啊,我聽外婆講,我外公和我外婆所以離開山洞創立了太昊部落,並不是因為妒你之能,實在是因為我外婆女媧抗山洞*雜亂的婚姻所致啊!”
燧人卻搖搖頭道:“本來我曾經認為,那種*雜亂的婚姻也沒什麼不好。可我去渭水之後,見你外公外婆竟然能另立婚製,也不錯。我們這裏也早用了此法。你想,一個孩兒叫你父親,多好受啊!哈哈哈……”說完了,對那個秀美的少女道:“聽訞,來,見見你這個小兄長魁隗。”
那少女見神農正專注看她,倏地麵如脂粉,輕聲道:“兄長你好!”說完了又看看燧人道:“他這麼高,可不是小兄長了!”說的燧人哈哈大笑。因為笑的急了,又咳嗽起來。神農急忙用手扶拄道:“看來,老公公之病,不能過於激動啊!”
此時白阜已將煮熟的一盆肉端了上來。蚩尤、誇父、刑天早已餓得肚中直叫,也就不等燧人相讓,伸手抓起就吃,口中還喊道:“好吃。”又引得燧人大笑,結果又咳嗽不止。神農雖然給這三人直使眼色,三人卻視而不見。燧人倒是看見,向神農擺手道:“讓他們大吃吧,這才是壯士。我最喜歡這樣的人啊!”
晚食過後,燧人便命白阜安置蚩尤、誇父、刑天住處,卻把神農留了下來。二人坐於虎皮石椅上,燧人先問道:“你外公外婆他們可好啊?”
神農道:“外公每日行走,仰天俯地,或坐於高台之上,或遊於黃河洛水之中,或者去各地的大山去尋求大道。他回到太昊的時候也總是指指劃劃,或給人看病算命。或給族人將天地的道理。我外婆已經生養了六個兒女,還要管理太昊大小事宜,不免整日操勞。我母親就是外婆的大女兒啊!”
燧人聽了,有些不以為然,他搖搖頭道:“我卻不然,自創立這火鳳凰部落以後,引領族人狩獵取食,劃路搭屋,我又命人探訪各地,收留散存在各處的人類。其實我們人類遠不是僅僅隻有薑水山洞裏的那點人,在高山上,在高原丘陵之間,在河道的兩側,有著很多不同的人類村落和幫派,就好像我們在各地,都能看到麋鹿、野牛和野豬一樣。我把他們收服到一起,組成了一個大的部落,生養了很多的地盤,管轄著更多的村村寨寨。可以說威風四麵,笑傲八方了。哈哈……”
神農聽了,心中很是敬服。他一邊點頭,一邊問道:“我有一事不明,你這部落,為何叫火鳳凰呢?”
燧人道:“當初薑水所留的火種,被風雨毀滅,族人吃慣了熟肉,不願再茹毛飲血,我便踏上征途。就在這個地方,我見到兩隻鳳凰大鳥在大樹上不停地啄木,那木頭竟然能啄出火星來,我便得了靈機,就用石頭鑽木,才又有了後來的火啊!我認為那火鳳凰是神聖之鳥,吉祥之鳥,是能啟蒙人的靈性的大鳥。所以,我就認為它是神鳥。那次我去渭水送完火種以後,便領一半的族人來到此地,在此創立部落,也就起了一個火鳳凰之名。”
神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燧人氏鑽木取火,在我們太昊部族,已是廣為傳頌。我外公雖然使用擊石之法和摩擦之法取火,卻終不敢說,這是他自己所創,而是得益於你啊!現在,在我們太昊部落中,你的鑽木取火,與女媧補天、伏羲八卦、愈病九針,都為人類創製下了不朽的功勞啊!”
燧人聽了,驚問道:“何為八卦九針?”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3)
神農笑了道:“我也說不清,但我知道,如果明白了八卦,便能知道天地大道,明白了九針,便能治病也!”
燧人歎道:“看來伏羲所做仍不亞於我啊!”他冥思半晌,忽然站起來道:“衛士,將我的那柄金器取來!”
門邊衛士答應一聲,便走到屋裏麵去,取出一明晃晃之物遞給燧人。燧人將此物接過,領神農步入院中一個有樹木的地方。神農見此物前有尖刃,後如木棍,卻不知道燧人要做什麼。燧人讓神農閃在一旁,用力向小樹揮去,那顆像一條腿那樣粗小樹竟然應刃而斷。
神農吃了一驚,問曰:“老人家,何物如此堅硬鋭利,能使樹木一應而斷。”
燧人呼完粗氣,反問道:“不知道你們太昊部族,有此寶物嗎?”
神農搖頭道:“沒見過。”
燧人笑道:“此物有名,我將它叫做金鋒。”說完了,將那金鋒遞給神農。神農握在手中,覺得此物沉重無比,堅不可摧。神農若有所思,自語道:“難道,這金鋒就是克木之物?”
燧人聽了問道:“小魁隗,你在說什麼?”
神農道:“我外公伏羲常演八卦,總是精思天地之道,曾經說過在天地之中,定然有一物能克木,此物與水、火、土、木並成天地五行。可歲歲月月過去,外公曾尋遍千山萬水,竟未能得到此物,不想卻是這金。”
燧人有些不解地問道:“我怎麼不明白你說的話呢?”
神農道:“萬事萬物,皆屬於陰陽,陰陽相生相克,才成萬物之形也。可這萬物,歸結起來,不過是水、火、土、木,還有這金等五物。相生者,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伯父,這金器從何而來?”
燧人道:“當初歧山有火山之破,我去岐山尋山時,在亂石堆中,拾得此物。”
神農道:“果是生於土中。土生金,而金生水。水出於山地之中,必是金所為也。相克者,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這金定是被火熔化所致啊!”
燧人聽了神農魁隗之語,似有所悟,長歎了一口氣道:“想不到,這金在我手,我卻不知道金在天地之中有何用途!而伏羲未有此物,卻知道天地之中定然存在此物,並明白它的由來。以此來看,伏羲更勝過我啊!”燧人歎畢,竟然眼中濕潤起來,他看看蒼天,突然大叫道:“天啊!我不如伏羲!我不如伏羲!”說完了,竟然又嚎啕大哭。
神農不知所以,見此情此景,呆住了!
燧人幾乎一夜沒睡,輾轉反側不停,天一亮便早早地起來出去了。待日頭升的很高時,他回來了,一手牽著神農,一手牽著聽訞,讓他們二人跟著自己走,穿插在部落的巷路之中。在各地指指點點,告訴神農,哪裏是牲畜圈,哪裏是圍牆,哪裏是壕溝,哪裏是倉庫等等。神農見這火鳳凰部落,果然是井井有條,便誇讚道:“老人家治理有方,所設圍牆高於成紀,所存牲畜多於成紀,所挖壕塹寬於成紀。所有部落大於成紀啊!”
神農所見到的火鳳凰部落,就是後來在神話和傳說中稱之為燧明部落或者燧明國的地方,就是現在位於河南省東北部的商丘古城。現處於商丘市郊。此處距離當時燧人學得鑽木取火之處有十公裏左右,因為此處地麵平坦,又少森林樹木,當時燧人領薑水山洞人來到此地後,便在此處落腳紮根,並按著他所見到的伏羲建造房屋之法,在此建造了火鳳凰部落。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4)
神農見不遠處有一處比較高的地方是一座平台,便問道:“那個高台是什麼地方,難到也象我外公一般,你也建了一處畫卦台嗎?”
燧人問:“難道伏羲也建了什麼高台嗎?”
神農道:“還不止一處呢!我外公的畫卦台到現在就有四、五處之多,大都建在黃河邊上,都有你這個高台這麼高吧!”
燧人很是驚訝:“伏羲建台有什麼用啊?”
神農道:“用來觀天察地、演講八卦和觀測河水的。”
燧人“哦?”了一聲道:“我不明白。”
神農問:“那你建立這個高台又是做什麼用的呢?”
燧人道:“此台叫火星台,是為了紀念我在這個地方發明了鑽木取火,給人類帶來了光明。”
神農道:“應該,應該。我現在也在大量地使用用火術,進行刀耕火種。如果不是你創製了取火的辦法,我的火上哪用去啊?”
燧人問:“那你怎麼用火呢?”
神農就把他在太昊、藍田、孟津、陳州、新市和鳧山等地成片開發荒地,進行刀耕火種和種植穀物的事,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遍。
燧人象聽一個什麼人講一段神話一般,有時呆、有時傻、有時瞪大了眼睛,有時又看看聽訞,高興的有些手舞足蹈起來。神農說完了,燧人也不再往下聽了,他麵露喜色,又看看聽訞對神農道:“我還更有一寶,便是這秀氣的女娃也。她叫聽訞,是靈秀之人,其靈氣決不下於你的外婆女媧。你信不?”
神農點頭稱是,直說得聽訞臉似紅雲。她看看神農,竟然躲在了燧人的身後。
燧人又道:“可惜啊!我僅剩此女,沒有後續。”
神農見燧人麵色憂慮,勸道:“老人家別有他念。我魁隗已然成人,將來對待你,定象對待我外公外婆一般無二。”
燧人道:“我並非想我自己啊,而是想我這火鳳凰部族。我族後生男兒也不為少,可似你這等聰明能幹之人,卻絕無僅有。另外還有聽訞這孩子!”燧人盯著神農,眼睛一動不動。突然,燧人將神農雙手握住,說道:“我想讓你與聽訞成婚成配,成對成雙,如何?”
突如其來,神農呆住。再看聽訞,臉色粉紅,早藏於燧人身後。燧人見神農窘迫,也覺尷尬。可話已出口,便又道:“我本直人,有話就說,不憋於腹內。我也知道,此事應先提於你的父母和你的外公外婆之處,可是說實話,我與你外公外婆相比,未必比他們沒有說服力。現在我既已出口,也不收回。再說我身有疾病,不知何時便歸於蒼天。我所說之言,你可藏於心內,待見你父母和你外公外婆之日,和他們訴說我的心願。”
神農回過神來道:“你放心吧,你的病我一定想法為你治愈。此次我離開母親和外公外婆遠行,乃是受命於外公的。除尋找你及你的部落以外,還另有一重大使命,便是在千山萬水中,找到向粟米一樣的可食之物,以解人類所吃食物越來越少的危機。且我在家中之時,曾見過外公用針灸治病,也聽說過外婆曾經煉石治病的事,我想,針能治病,石也治病,這草也定能治病。我定會將你老人家的病治好的!”
燧人誇讚道:“好孩兒!好誌氣啊!”
在火鳳凰部落住了幾日,神農便將蚩尤、誇父、刑天聚到一處,準備起程。聽訞找到神農道:“魁隗兄,我想與你同去。”神農驚異道:“此次一行,千山萬水,千辛萬苦,路上或搏於野獸,或宿於露天,女孩又多有不便,你還是在家照顧你們族長吧!”書包網bao.想看書來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5)
聽訞卻不依道:“魁隗兄瞧不起女孩,都是人,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神農道:“都是人,蚩尤一個人能打十隻狼,你十個聽訞也打不了一隻啊!”
誇父在側,接道:“對!對!對!你一十五個也打不了一隻啊!”
聽訞瞪了誇父一眼道:“臭誇父,有你什麼事?”
誇父抬抬手道:“沒我的事,沒我的事,都是魁隗兄長的好事啊!”說此話時,故意將“魁隗兄”三個字學成聽訞說話的口音。眾人一聽都笑了。神農將聽訞推到燧人身邊道:“老人家,還是讓她陪你吧!”
燧人道:“讓她隨你們去吧。不僅如此,我還準備讓白阜、女貞、秋秋三個人也一同隨你們去。女貞、秋秋照顧聽訞,白阜上下樹木輕如猿猴,可以為你們探路、采果。”
誇父道:“三女五男,不夠分啊!能不能再加兩個女孩了啊?”
眾人聽了又笑。神農道:“誇父,不得再無理!”
誇父伸伸舌頭不說話了。神農見燧人安置已定,便不再爭執,向燧人道:“老人家保重吧!那我們就上路了。”
七人隨神農而行。他們不時見有很多大小水流總是擋在前麵,東行有黃河,南行也有不知名的河流,便隻好向西行走。小一點的河流,誇父、蚩尤、刑天和神農幾個人,依靠自己人高腿長,一般能過的去。聽訞、秋秋、白阜、女貞等,就隻要讓他們背著過河了。可是水大浪急的河流,他們也隻好繞路而行。其中情趣很多,自不必提。路上,蚩尤又問誇父:“你看日頭,又在頭頂,你怎麼不追了?”
誇父反問曰:“你看這樹,一片又一片,你怎麼也不去查了?”
對誇父追日及蚩尤查樹的故事,聽訞、女貞、秋秋、白阜均已聽說過。聽訞問神農道:“魁隗兄,你說,那這天地竟是誰大?”
神農道:“日頭本來長於天上,誇父卻在這地上追日,怎麼可能追得到呢?而地上之樹,無窮無盡,有些死了,又有一些生長出來,又怎麼能數得過來呢?這天與地,無邊無沿,恐怕沒有大小之分吧!”
誇父、蚩尤聽完,二人這才明白過來,一同向刑天打去。蚩尤還喊叫:“原來你害了我倆。”嚇得刑天趕忙躲在神農身後。白阜、秋秋頻頻點頭,女貞道:“還是魁隗兄厲害!”
聽訞聽讚神農,立即現出顧盼多姿的神態,似在讚她一般。
幾人曉行夜宿,凡在有草之地,神農便鑽入其中。蚩尤、誇父、刑天、白阜、女貞、秋秋六人便找一處有樹蔭之處乘涼歇息,獨有聽訞如尾巴一般緊隨神農身後。可是他們越往西走草木竟是越少,有時又黃土朝天,有時又遇漫天塵沙,有時高山攔路,有時又遇清清河水。七人所帶食物已經絕盡。此時誇父、白阜、蚩尤又顯非常之能,誇父竟能追上野羊、野豬、麋鹿之類。蚩尤則能捉得野牛、黑熊等大動物。白阜呢,可采來山中的野果。倒是刑天真正地成了火工。時日一長,女貞慢慢地竟戀上了誇父,秋秋卻與蚩尤不離左右。那刑天雖然長相俊雅,可是蚩尤和誇父合起來罵他,這幾個女子竟然不願意與他接近。氣的刑天對誇父罵道:“虧你和我是親兄弟,竟然向著外人!“他那委屈的神態,讓眾人看著發笑。幾人之中,白阜最長,神農尊之為兄。
一日到一山下,幾人又餓又渴,神農便吩咐白阜與誇父去山中采果。其餘人等坐下等待。女貞見誇父遲遲不回,不安地道:“魁隗兄,你說他們去了有多遠啊,怎麼還不回來?要是果樹近些該有多好呢!”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6)
神農聽了忽有所思:對呀!要是把能吃的果樹移種到部落之中,在部落裏采集果木,再成片成片地種植,豈不是有了一個大大的果園。想到此,神農竟是眉飛色舞,弄得聽訞不知所以。聽訞問:“魁隗兄,我等都已經口幹舌燥,可看你的摸樣,卻怎麼這等興奮?”
神農道:“我剛才聽女貞一語,想起一件大好事來。女貞道,如果果樹近一些多好,這句話使我想到,我們何不想辦法將這些果樹移植到火族部落裏去。如果果樹也能夠移植成功的話,那將來在各個部落裏,豈不是都有自己的果園了嗎?”
聽訞聽了竟然一下子高呼起來。蚩尤、秋秋湊過來一聽,都說此主意好,大家竟不覺得渴了。
待誇父與白阜歸來,神農便令白阜領眾人再去山中觀看,果物尚沒長成,吃起來又酸又澀。神農記下果樹模樣,並為之取名為“梨”。神農領眾人在山中又轉了幾個來回,又見到幾種不同長著野果的果樹,味道也各有不同,有苦有甜,或有核或無核,神農又都一一記下,為其取名為“桃”、“蘋”、“櫻”等。
一日,神農又見到一處地上長著一種野草,此草與他們以前所見過的草形狀不同。此時,這些草已經有半腿之深,草上已長出些須小皮,小皮之中又包著小粒。神農以前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野草,覺得非常有意思。神農便將那小皮撥開,見那皮中之粒形成一小串,這些粒或扁或圓,皆比在太昊華族中所見的粟米和黍米的米粒大了許多。草葉也大有不同。葉子疏散,長於長頸之上,成扁圓形且有尖角。神農就將葉子放於口中,其味又澀又苦。聽訞看見神農麵容,一會兒疵牙咧嘴,一會兒添舌呡唇,煞是難看。神農將碎葉吐出,張大嘴呼出苦氣,又發出“啊啊”的長聲來。可是過後不久,神農卻麵帶微笑地對聽訞等人道:“此物長熟,或須能吃。昔日我嚐過粟米之葉,也是這般味道。”
聽訞咧咧嘴道:“看你模樣,讓人難受極了。以後我替你品嚐吧!”
神農卻說:“你嚐,也隻能白白受苦。而我已嚐過好多樹葉草枝,味之分別,我能分出,味有五種,酸、甜、苦、辛、澀,你能分出來嗎?”他說完了見聽訞眼中有淚光,又笑笑道:“我尊外公之命,要尋到天下可食之米;我想為燧人族長治病,要嚐遍天下花草植葉。有時苦些澀些,便是小事了!如兩願皆得完成,我生足矣!此物尋得不易,我等以後不可走遠,待此草葉金黃之時,我再來嚐之。”神農說完,又將那大粒放於嘴中咀嚼了一會兒道:“此豆粒不苦不澀,能吃也能解餓,是好東西啊!”
聽訞也將那豆放與嘴中,此時她也餓了,便嚼了一些。白阜、蚩尤、誇父、刑天、女貞、秋秋等人看見,也都走過來,在那片草上尋找長成了小角的東西吃起來。,好歹,這片草連成了片,眾人都吃飽了還剩下很多。神農給這種豆草起了一個名字,叫“菽”。
為了等待野果和菽草成熟的時節,神農等便找了一個避風而又有水之處,搭草屋以紮營。命蚩尤、誇父、白阜負責找食,刑天護衛及護火。蚩尤三人有時捉來一羊,有時打得一豬,可這七八個人為食,能吃幾日。不可避免有斷頓之時。正為食物發愁之際,竟有一野狼群在此路過,大約有十五六隻之多,被白阜看見,蚩尤便衝入狼群中。蚩尤打狼,如常人抓兔,似玩物一般,順便抓住兩隻狼往一起一碰,兩隻狼當既斃命。再有狼來,蚩尤便抓住狼尾,甩成圓形,狼狼相撞,一會兒之間,狼群便被蚩尤全部殲滅,根本不用誇父、白阜動手相幫。再看蚩尤,除手臂有狼齒之痕以外,即便受點小傷,也無大奈。txt電子書分享平台
第十八章火族部落(7)
日複一日,終於等到樹葉金黃之時。神農等人又來到草地,那菽粒果然飽滿,神農領聽訞、秋秋、誇父等人將豆粒輕輕收於獸皮之中。,又到山中取得熟果,可此果雖然好吃但卻無核。神農有些大失所望。他沉思默想,對白阜道:“你去折下樹枝,我們取回栽入地下,也須能活。”
白阜便飛身上樹,折下大大一枝。眾人回到草屋,神農讓刑天取出陶器,呈一些水燒於火上,待水煮沸後,將所取菽粒投之於水中,半晌已熟。一種粒香之味飄來。神農見那菽粒經水煮過以後,竟然大了不少。誇父早已等不及,他左嗅右聞,高叫道:“此米定是好吃,此粒之香,香過於粟。”說完不等他人,用手就抓,卻被沸水所燙。女貞翻翻白眼,看誇父道:“就你猴急。”
神農笑道:“不但是他,我也是心急火燎,看此粒如此之大,說不準將來會是人間主食呢!”大家眼睜睜地盯著水中有白氣冒出,誇父還不停地吹氣。他還沒伸手,蚩尤早抓一口放於嘴中,可品了半天,卻道:“也不怎麼好吃啊!”
眾人皆吃了一點,都知道用水煮的菽粒並不是好吃的東西。不免有些灰心。蚩尤道:“既然不是很好吃的東西,留它作甚,燒了算了。”說完將那剩餘的菽草添在火上,隻聽“啪啪”地聲音隻響。刑天道:“什麼東西?”神農看見那些燒在火上的菽粒經火燒以後暴開,有的竟然爆出火來。就又撿了一粒放入嘴中,大叫:“好吃!”
蚩尤撇嘴道:“煮了不好吃,燒了就好吃嗎?”他這一說,沒有一個人吃。
神農笑道:“你們不吃,我吃。”
他又看看聽訞道:“你怎麼不吃,傻瓜!”
聽訞便撿起來吃了幾粒,竟也不停地吃起來。兩個人笑著要把火裏的豆粒吃沒了,誇父終於忍不住,撿了一粒,可他再找,卻是找不見了。誇父有些急了,又過去用石刀割了一大抱回來放於火中,對大家道:“這是我自己割來的,就我和女貞能吃,其餘的人都不要動了。”那火燒著了,又爆了起來。蚩尤、刑天、白阜終於搶吃了幾粒,都奮不顧身跑入菽田之中,大割起來。
神農等帶著菽粒和樹枝返回到火鳳凰部落。取出一小部分作熟了,讓燧人品嚐。將一大部分收起來,在來年春天的時候,將其灑於地下,埋於土中。又將果樹枝分成小段、將果核埋藏於地下。燧人也讚燒的菽粒香,便同意神農作法。神農再把這些果木和黍、粟、菽以及在太昊帶來的甜菜籽和葫蘆籽等種上,並教給火族人種植之法。待火族人學會以後,他並不停止,繼續與蚩尤等人爬山越嶺,尋找米草。
這一次出來,時光更長。他們終於繞過很多大小不同的河流,向南而行。黃河以南的地方,綠蔭草木多於河北,神農嚐草無數,多以百記。他漸漸地能分得花草甜、酸、辛、澀、苦各味,可各種草木吃後也各有不同,神農有時惡心嘔吐,有時肚疼腹瀉,也有吃後精神爽快而吐瀉頓止的時候。神農便知前者有毒,後者卻能解毒。
一次,神農在品食草物時又中了劇毒,臉色發綠,嘔吐不止,癱瘓在地,嚇得聽訞放聲大哭。神農微聲道:“你不要怕,我已知此草的藥性,你將那寬葉的草給我,我吃後很快就會好了啊!”神農吃後不久,果然臉色變好,精神也如平常了。聽訞終於等長出一口氣。
女貞問:“魁隗兄,為何這樣?”
神農道:“這叫以毒攻毒。用一種毒草消耗掉另一種毒草的毒性。也就解毒了!”
有一天神農竟然中毒達十餘次,可他終於憑己之智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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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收服九黎(1)
神農、蚩尤、誇父、刑天、聽訞、秋秋、女貞等七人往南行走了多日,他們又見到了一條大的河流。此河比黃河要窄,可是也水急浪大,過不去,又隻好西行,走過一些山脈和峻嶺,終於繞到了此水南麵,這條河就是現在的淮河。
一天,幾人正在行進中,誇父個高腿長走在前麵探路,他忽然發現,在不言的前方,有一群人,那些人足有二十餘個,個個*上身,正在一塊地上撕搶一隻野獸,那野獸看上去是一頭野豬,已被這些人打死在地。他們用尖石豁開野豬的肚腹,一塊一塊地割下豬毛豬肉,並放於口中在那裏生吃,可見這些人已經是餓極了。誇父叫道:“魁隗兄,你們看,這裏有人。”
誇父之聲驚動了這些人,他們都站起來,不躲不動,愣睜睜傻呆呆地看著這幾個身披獸皮的高大之人走過來,有人嘴上還躺著豬血。神農等見誇父站住,順著他的目光才見到前麵這些人。白阜道:“淮水以南之地,我族並未來過,怎麼這裏也有人呢?”
神農道:“此處也不屬於我們太昊華族部落,難道大地上除了太昊及火鳳凰族外,還另有人類?”
蚩尤問神農道:“兄長,他們再看我們,我們走不走?”
秋秋道:“這些人這麼多,一但打起來怎麼辦?”
蚩尤大笑起來,拍拍自己胸脯道:“這不怕,有我呢!”
神農道:“我曾聽外公說過,他們在山洞之時,也是*上身,這些人看來比我們太昊和火族落後。不怕,我們往前走試試!”
刑天在路上一直沒人理睬,這時來了勁,高舉火把衝到最前麵,高喊道:“喂!你們是什麼人,在此幹什麼?”
誇父聽了道:“你這不廢話嗎?他們在生吃豬肉。”
二人這一喊,那些野人中有人嚇得一愣,又有人稀裏劃拉地在說著什麼,神農等人聽不懂。蚩尤見這些人不動,就又喊道:“問你們哪,怎麼不說話?”蚩尤口重,喊聲如雷。
隻聽“吱”一聲長音響過,似有人吹起了口哨,那些人如聽到命令,一齊圍攏過來,有人從地上撿起追打野豬時用過那些木棒石塊。蚩尤一見笑道:“嗨嗨,有架打了!”
而聽訞、女貞、秋秋卻後退到神農周圍,白阜不敢到前麵去,他是為護衛神農和聽訞而來。
對方人多,呼啦啦一排,就將神農等七人圍在中間。蚩尤叫道:“誇父、刑天,你們兩人一左一右,前麵交給我了。”
誇父和刑天便立即分在蚩尤左右。三人一分,立時有蚩尤一人麵對*人之局,可蚩尤毫不偎懼,不等對方動手,雙手一分,踏上幾步竄如野人群中,隻聽“呯、啪、噗、喀”之聲不斷傳出,頃刻之間,對方已有四人被蚩尤打倒在地。後邊的十餘人都懵了,也不打了,竟是站在那裏觀看。誇父看得手直癢癢,也不管他人打不打,伸開長腿就踢,前邊那人還在愣著,中了誇父這一腳,被踢出去很遠。這樣,誇父前麵的野人這才不得以揮棒投石過來參加戰鬥,和誇父戰在一起。刑天那邊更是熱鬧,他盡管疵牙咧嘴又高舉火把地高聲叫喝,對方竟毫不理會,有得還伸手鼓掌,看著蚩尤打架,直到蚩尤將另外幾人全部打倒,這些人才見刑天求戰的嘴臉。有一個野人剛要與刑天交手,忽又有口哨聲穿來,這群人撒腿就跑。與誇父交戰的那幾個人也不打了,回頭跑走。刑天大叫:“哈哈……,他們均被我嚇跑 吉林小說網www.jlgcyy.com為您提供伏羲傳奇無彈窗廣告免費全文閱讀,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