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也不慌亂,說話依然慢條斯理。

“我知道禾爺講義氣,也...明事理。”

“郭衡到底是個是什麼樣的人,相信禾爺比我更清楚。對了,其實我是來跟禾爺談合作。”

這人倒是懂得循循善誘,先誇他明事理,又挑明郭衡的為人,最後拋出誘餌。

好一招欲揚先抑。

禾望舒越發覺得有意思,慵懶氣息瞬間轉變,他麵色冷凝嚴肅,散發出一股使人噤若寒蟬的壓迫。

“什麼合作?”

還真是熟悉的操作,一言不合就想嚇跑人。

洛銘沒有一絲怯意,感覺像回到了老家。

禾望舒上輩子就像他的父親,他的一切幾乎都是他教導的,無論是打架技巧還是辨認是非...

“我想把城郊娛樂城那塊地送給禾爺,不知道禾爺樂不樂意收下?”

聞言,禾望舒麵色冷了下來。

那塊地的位置卓越,他本來勢在必得,沒想到會被人半路截去。

此人早有預謀,勢必要他交出郭衡。

郭衡確實也是爛人,歹事做盡,平時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拿他跟那塊地相比,權衡之下,他心裏的天平傾向於後者。

“我收下。”禾望舒還是心軟了,多說了一句,“人你可以帶走,但我有個要求,留他一條命。”

以前有個人說禾爺就是菩薩心腸,郭衡這個毒瘤就是認定他的心軟,才敢為非作歹。

上輩子他跟郭衡沒有交集,不喜歡管閑事。

郭衡怎麼蹦躂,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誰料到這輩子他居然蹦到小祖宗的頭上,那就別怪他了。

不出一會兒,一個彪形大漢拖著昏沉的男人摔在地上。

上輩子,洛銘隻見過郭衡一麵,長相磕磣,總是一副流氓的嘴臉。

他垂眸瞧了幾眼地上的人,比記憶中的差不多。

看著洛銘的背影,禾望舒莫名有種奇妙的感覺。

想到剛才他應付孫聖的招式,這種感覺更加強烈,就像是認識了很久。

他忍不住誇了一句:“身手不錯。”

洛銘靜靜地站住,回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禾望舒,唇角微彎。

“我也這麼覺得。”

醫院門口,黑西裝男人冷著一張臉拉著一個男人。

被拉著的男人滿臉是血,頭上豁了了個大口子往下直淌血,模糊了臉龐,滴落在灰色襯衫上。

畫麵看著很瘮人。

看到的人驚慌不安,竊竊私語。

有個娃娃臉的男醫生恰好看到這一幕,他心裏也有些害怕,還是上前,“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

這人冷漠倨傲,看著不像是帶病人來醫院進行治療,而是施虐的那一方。

洛銘冷冷瞥了一眼,繼續拽著人走。

“等他道完歉,我就帶他去醫治。”

原來是在解決私人恩怨。

可解決私人恩怨也不該使用暴力。

“這個人失血過多,等治療好再讓他去道歉也不遲。”林冬對上洛銘那雙幽深的眸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洛銘沒有說話,但淩厲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林冬腳步頓住,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滿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