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天差不多的時間,倫子阿姨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大的那個,束著長長的馬尾,很是精神的樣子,但總給人一種痞痞的感覺,阿姨介紹說那是她的丈夫,叫越前南次郎,也就是我以後的姨丈,我叫他叔叔;小的那個有著很特別的墨綠色頭發,琥珀色的杏仁眼,戴著一頂FILA的網球帽,帽簷壓的低低的,拽拽的樣子,像一隻驕傲的貓,不過,我總感覺這個形象很熟悉,好像在那兒見過似的,阿姨說那是她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弟,越前龍馬。等等,越前龍馬?這裏是美國,而且阿姨好像說過,她們一家馬上要搬回日本了。不會吧,我一定是在做夢!我懷著一絲僥幸,垂死掙紮:“阿姨,龍馬不會剛贏得全美青少年網球大賽四連冠吧?”“對啊,安然是怎麼知道的?”阿姨好奇的問。“電視上看的!”我有氣無力的指了指牆角的電視。老天爺,你也太能折騰我了吧!我竟然像奇幻小說裏寫的那樣,穿越了,還是穿到我不熟悉的漫畫故事裏。天知道我對網球王子這部漫畫的了解,僅止於一群熱愛網球的超級大帥哥而已,而之所以知道越前龍馬也隻是因為他那隻可愛的喜馬拉雅貓,是我一直想養,卻沒找到的理想寵物。“安然,你怎麼了,感覺不舒服嗎?”倫子阿姨見我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緊張的問道。我抬眼,看到阿姨擔心的臉,從意識到現實就有些堵的心,也感覺舒暢了不少。又看到旁邊站著的南次郎叔叔與龍馬眼中流露出的關心,我突然之間想開了:我這是在庸人自擾呐!不管是在哪裏,我隻要跟我的家人們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都是無所謂的,我又不是要穿過來拯救世界,做萬能女主的,沒必要什麼都清楚。“我沒事,隻是看到電視中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很驚訝罷了,別擔心!”我安慰他們說。然後我從床上起來,走到越前一家麵前,很鄭重的鞠了個躬,說道:“你們好,我是竹內奈奈子,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了,叔叔、阿姨還有龍馬小表弟!”說完,朝他們露出了我最燦爛的笑。又在醫院待了幾天,我出院的時間到了,突然記起,醫生說那位好心送我來醫院的榊太郎先生好像留下了電話,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跟他聯係一下,表達謝意,並還他醫藥費。電話接通了:“你好,我是榊太郎。”一個冷肅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出來,我不自禁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寒顫。“呃,你好,我是你送到紐約醫院的那個病人,這段時間,蒙你照顧,實在是不勝感激,如果有時間的話,想請你吃頓便飯,聊表心意,順便還你醫藥費。”我回道。“你誤會了,是我把你撞傷的,負擔醫藥費是我應該的,你現在恢複了嗎?”平板的聲音依然如故。他撞傷的?我明明記得是在那個世界被撞的啊,看來應該是時間發生了重疊吧!不過既然他說是他撞的,那就當是他吧,有便宜不賺白不賺,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況且我的錢都留在那個世界了,現在屬於無薪一族,正好省的向倫子阿姨開口。“謝謝關心,我已經完全好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那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聯係吧!再見!”說完,我就把電話掛斷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我一向都是冷漠的。出院之後,我搬進來越前家。為了更好的適應新身份,我開始了枯燥的日語學習。好在,以我懶散的學習態度還能考上那所著名的醫學院,說明我的智商並不算低,再加上,倫子阿姨初次當上老師的那種恐怖的熱情,在我們回國之前,我的日語能力終於達到了基本的聽說水平。之後,我們回到了日本東京,住在一座寺廟裏,痞痞的、愛看美女寫真的南次郎叔叔做了那裏的主持兼敲鍾人。再然後我以曆史低空過線的成績考上了離家最近的冰帝大學部,開始了每天往返學校與家的生活,而龍馬則聽從叔叔的建議進了青春學園國中部,並成了那兒網球部中唯一的一年級正選。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每天看著阿姨溫柔的笑容,看著叔叔逗貓一樣戲弄著龍馬,看著龍馬日臻完美的網球技術和因為真心熱愛上網球而更漸飛揚的神采,那種家人在側的滿足感,那種失而複得的幸福感,沒有經曆過的人是無法想象的。滿滿的,漲漲的,歡喜的隻想流淚!如果要用一個此來形容我現在的生活的話,那就是:PERFECT!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