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篇 戰鬥——光榮的曆程 一、二(1 / 3)

戰鬥

人無語,鳥不驚飛。偶爾還能聽到從山林中傳出幾聲斑鳩“嘰咯喳喳”和黑頭鳥“咾管嗥唬”的歡鳴聲。部隊靜悄悄的穿行在崇山峻嶺中,如果不是身處行軍中,不論是從何種角度都不輕易觀察到在這深山密林中竟然有部隊在穿行。

林子愈來愈茂密,山崖更陡峭。肖海明的衣服褲子被棘剌掛破了好多處,手臂手掌已被堅硬銳利的岩石劃破了幾處,不過這些困難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因為小的時候在山裏成長了幾個年頭,可以說他對大山有著深刻的認識和深厚的感情。肖海明唯一擔心的是郭雪梅,一個從北方到南方,在城裏長大的女娃子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麵?何時經曆過這樣的艱辛?然而,肖海明的擔心就在傍晚部隊稍整休息時馬上就變成多餘的了。

根據傳令,部隊在一個從山崖石縫中飛流著一股涓細山泉的山凹裏停了下來。飛瀉的山泉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閃爍著七彩斑斕。戰士們就地座下,掏出幹糧,合著山泉水狼吞虎咽吃了起來。說實在,一路的急行軍,每個戰士都感到饑餓和疲憊。然而,肖海明仍然看到一個人在忙碌著,這人就是郭雪梅。她不停的在戰士中穿梭,用藥水為戰士們塗抹被棘剌和岩石劃破了的傷口。肖海明不由得在心裏讚歎道:“龜兒子!老子硬是小看她了啥。”

王國勝坐在離肖海明不遠處,看到郭雪梅走到他身旁時,頓時那雙眼睛就像兩隻綠頭蒼蠅嗅到了腥味嗡嗡叫。

“郭雪梅同誌!你不知勞累不知辛苦的為我們服務,真是我學習的榜樣,你臉山的寶石痣可真好看。”王國勝有心討得郭雪梅的好感和注意,故意把“我”字拖得長長的。

郭雪梅認真仔細的為王國勝塗好藥水,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跟下位戰士進行藥水塗抹。

到了肖海明身邊,肖海明淡淡的說道:“我沒啥事!從小就是在山裏打轉轉,從山裏頭跑出來的,這不算得啥。”

郭雪梅拉過他的手說道:“還說沒啥事!你不看你身上還幫著其他戰友背著背包,抗著歪把子機槍,手劃成這樣還說沒事。”說完郭雪梅瞪了肖海明一眼,塗抹好藥水後又繼續為下一位戰士塗抹著藥水。

大致過了半個鍾點,部隊又立即進入急行軍中。此時透過林子的縫隙可以看到一輪紫紅色的月亮懸垂在了山巔上,時不時還能聽到從林中飛起的鳥兒撲騰的翅膀聲和貓頭鷹“哦!哦!”淒涼的叫聲。

盡管部隊嚴密組織,戰士們奮勇前進,但還是有幾位戰士在行軍的路上摔傷。肖海明看到郭雪梅不間斷的在部隊行軍中忙上忙下,不由得在心中感歎到:“這龜兒女娃子!日媽的還真是不簡單。”但讓肖海明吃驚的是,他察覺到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大批的隊伍。

部隊不分白晝黑夜連續急行軍三十八小時,終於按上級指示神出鬼沒的到達了指定地點。說實在的,到了後麵,隻要有稍微平坦一點的地方,肖海明有幾次若不是郭雪梅悄悄捏上他一下,肖海明還真是閉著眼睛在行軍了。因為如此,部隊裏還是有幾位戰士摔的傷勢不輕,但好在沒一人拉隊。

就在東方啟明星升起時,部隊稍做調整並下達作戰命令。

隻聽李連長低沉的說道:“全體聽命!現在是淩晨六時,一排潛伏在虎頭上右側‘1450高地’,二排潛伏在左側‘1200’高地,三排由徐指導員指揮佯攻主峰‘1860’高地,連隊直屬排由我率領偷襲劉閻羅老巢主峰北坡‘斷命洞’。上級命令!以信號彈為號,七時正發動總攻擊,務必全殲劉閻羅匪幫。出發!”

肖海明隻見三顆紅色信號彈“嘶嘶”剌破沉靜的大山,比初升的太陽更耀眼。

刹時,戰士們的疲倦頓時煙消雲散,個個如狼似虎。在嘹的衝鋒號聲中,新戰士們更是不知死活,個個奮勇當先。

綿綿群山中激蕩著“噠噠噠”機槍聲,手榴彈“轟!轟!”的爆炸聲,戰士們“殺呀!殺呀!”的衝殺聲。林子中頓時閃現團團火焰,騰起股股煙柱散發著濃濃剌鼻的火藥味。鳥兒們被突入其來的巨響驚嚇的成群結隊,拚命撲騰著翅膀在空中鳴叫盤旋。

李連長一馬當先,肖海明、羅大剛緊隨其後,沿著怪石嶙峋的山峭潛伏攀登。斷命洞洞前是塊四處亂石的山坡地,敵匪被從天而降的解放軍嚇呆了。等到敵匪發現解放軍時,解放軍已迫近了山洞口。頓時慌亂的敵匪機槍、長短槍“乒乒乓乓”胡亂的射擊開來,子彈呼嘯著從肖海明的頭頂飛過。他立即緊靠石頭,他隻聽到子彈打在石頭上發出剌耳的怪聲。肖海明額頭上滴著汗珠,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上,隻感到呼吸急促,口幹舌燥,嗓子裏快冒煙了。

“同誌們!開火!”李連長大吼一聲,同時側身右手一揚,一顆手榴彈飛向了洞口,就在手榴彈飛向洞口的刹那,李連長手裏的卡賓槍“噠噠”的吐出一串串火焰。手榴彈在洞口的敵群中炸開了花,炸的敵匪是血肉橫飛“嗷嗷”直叫。

就在李連長扔出手榴彈的一瞬間,肖海明眼疾手快也跟著扔出了第二顆手榴彈,盡管手榴彈落到了洞口旁爆炸,但畢竟這是第一次。頓時,解放軍的機槍、衝鋒槍、步槍像大年三十放鞭炮似的熱熱鬧鬧一齊朝敵匪開火。

肖海明算是見識到李連長的勇猛勁了,隻見他一手端槍掃射,一手在扔手榴彈。整個人就像猿猴一樣在亂石中閃騰跳挪,眨眼睛就衝到了山洞口。李連長甩手又往山洞裏扔了兩顆手榴彈,騰身跳到洞口側,隻聽從山洞裏傳出“轟!轟”兩聲巨響,刹時隻見一團煙霧挾著碎石土撲將出來。

肖海明已經能看到洞口橫七八豎躺著的二十來具,血肉模糊的敵匪屍體。肖海明正準備跟近李連長,隻見旁邊羅大剛整個人晃了兩晃,嘴裏罵道:“龜兒子的!老子挨槍子了。”話音沒落就一頭栽到了地上。肖海明一個前撲側滾,看到山洞口上方的一塊巨石後,一個土匪正舉槍朝衝鋒的戰友開槍。肖海明看到羅大剛中彈到下,頓時怒不可遏,瞄準土匪就是“叭”的一槍,土匪應聲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了。

土匪們倚仗山洞洞中昏暗,地形複雜的優勢,因此洞中的土匪拚命朝洞外開槍射擊。由於敵暗我明,敵人又占據有利地形,盡管李連長率著部隊用機槍、衝鋒槍、手榴彈組成強大的火力網,然而部隊仍無法衝進山洞去,部隊一時受阻在洞外。肖海明此時才看到也有六七名戰士負傷,大部份是新兵戰士,郭雪梅正在忙碌著為傷員包紮。讓肖海明想不到的是,郭雪梅看似一個弱女子,但背起傷員來一點也不含糊。

這時,肖海明看到李連長正跟排長、三個班長聚在一起商量作戰方案。隻見李連長焦急的走過去走過來,嘴裏不斷的罵著,眼睛卻時不時的盯著手表看。

肖海明突然想起山大叔教過他用點燃的幹草塞進獾洞中熏豬獾的做法。盡管這不是豬獾洞,但可以把幹草、枯樹枝、部份鮮樹葉紮成團點燃了扔進山洞,說不定會把土匪給熏昏暈了,現在為何不把這法子用來試試呢?盡管從洞裏射出的子彈在頭頂上亂飛,肖海明打定主意,貓著身子快速來到李連長身邊,抱著試試的心理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李連長。李連長聽了後,一拍大腿說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行!是個好主意,熏死這些王八羔子。”

李連長一聲令下,沒多時就紮了十多個大草球。李連長大聲命令道:“一班集中火力掩護,二班從山洞兩側仍火球,三班跟我準備進攻,聽我命令!行動開始。”

在一班的火力壓製下,十多個大草球冒著滾滾濃煙被扔進了山洞裏。頓時隻見整個的山洞濃煙翻騰,沒多時,洞裏的槍聲聽不到了,繼而是大聲的咳嗽聲。讓肖海明大吃一驚的是咳嗽聲竟然有女人和孩子。李連長立即從新布署,提防土匪用女人和孩子做擋箭牌往外突出。果不出李連長所料,沒等李連長率領三班戰士衝進去,就見土匪們有的拖著槍,有的赤手空拳,抹著眼淚鼻子推搡著女人和孩子叫罵著湧了出來。頓時,山洞口是女人、孩子的哭喊聲,土匪的叫罵聲,戰士們“繳槍不殺!”的呐喊聲混成一片。

戰士們趁著土匪視況視野差的時候,就像甕中捉鱉一樣,出來一個捉一個,出來一雙捉一對時,就聽山洞裏一人聲嘶竭力的叫道:“大哥!兄弟對不住你了!”緊接山洞裏響起了“噠噠噠”的機槍掃射聲。肖海明隻見正走出洞口的土匪,還有女人孩子就像被狂風砍到的枯樹一樣應聲到下。

肖海明縱身跳到山洞口另一側麵,掏出手榴彈,擰開保險蓋,一扯引線,幾乎跟李連長一同把手榴彈甩進了山洞裏。隻聽山洞中傳來兩聲巨大的轟鳴,山洞外不論是土匪,女人和孩子,還是解放軍幾乎全爬地在上。

爆炸聲才落定,李連長、肖海明同時騰身躍進山洞,洞裏仍然被煙霧、灰塵籠罩著。大概前進有二十步左右,肖海明被煙霧熏得睜不開雙眼,濃濃火藥味和塵埃刺激得他和李連長一個勁的打噴嚏,肖海明流著眼淚鼻涕從山洞裏退了出來。緊接著,肖海明看到李連長也從山洞裏走了出來,隻不過李連長手裏的卡賓槍變成了歪把子機槍,卡賓槍持在了脖子上。另一隻手還拖著一個被手榴彈炸飛了一隻腿,嘴裏冒著血泡子,渾身血肉模糊還凶惡地瞪著一雙眼睛的家夥。

肖海明看到犧牲了的羅大剛,提起槍來就向那個土匪俘虜開槍。要不是李連長眼疾手快,用手抽了一下槍,子彈飛到了天上,那個土匪就完蛋了。李連長朝著肖海明吼道:“不許胡來!否則就下了你的槍。”

守衛斷命洞的土匪很快就全部成了俘虜,經過清點,一共活促土匪二十六人,擊斃三十人。從洞中活著出來女人和孩子共二十四人,其中受傷大人一人,小孩五人。被洞中土匪射殺的女人有四人,孩子一人。

經過審問,初步確定山洞中已沒有土匪,但在俘虜中卻不見土匪頭子劉閻羅及其得力幹將。據俘虜供出,劉閻羅得知解放軍開進山裏的消息後,率著狗頭軍師“笑麵狐狸”和親信“五虎大將”,“國軍”聯絡官方杵,綽號“山鳳凰”,帶著敵匪幾乎是傾巢出動打解放軍的伏擊。劉閻羅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窩卻給解放軍給端了。

經土地匪指認,女人和孩子是劉閻羅、笑麵狐狸、五虎大將的家屬,被李連長拖著出來的是劉閻羅的心腹“飛鷹”。其它的就不知道什麼了。

李連長還準備審問土匪飛鷹,誰知他已經一命嗚呼了。

攻占斷命洞整個戰鬥大概用了個來鍾頭,現已基本結束,然而正麵陣地上仍然響著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

李連長也忙不得細審就命令排長率領一班、二班從山後麵急速襲擊正麵陣地的敵人,支援徐指導員他們的戰鬥。下達命令後,李連長率著肖海明和其他兩個戰士進入山洞搜查,其餘的在山洞外警戒和看押土匪俘虜。

山洞裏仍然散發著濃濃的煙味,李連長顧不了那麼多了,一聲令下打著手電鑽進了山洞裏。

此次跨進洞口,肖海明才看到,原來山洞中有人工打鑿出來的石台階。沿著石階大概走了四十步左右,一切讓肖海明大吃一驚。整個山洞中的煙霧漸漸淡下來,肖海明看到整個山洞裏就像一個大葫蘆瓢一樣。洞頂不太高,高處就與一棵毛竹杆子高度差不多,可以說洞口有多高,裏麵就有多高。然而裏麵卻十分光滑平坦開闊,構成一個天然的大廳,火球的餘灰就散落在山洞與洞中大廳相接處的四周。如此大的山洞肖海明還是第一次看到,在肖海明看來在洞裏住個四五百號人沒有問題。

隨著對大廳的搜查,肖海明看到大廳的北麵被圓木隔出了七間一模一樣看似沒有封頂的房間。房間的旁邊擺放著一把繃著豹子皮的太師椅,緊接著是八張大方桌,每張方桌上擺著一盞馬燈,每張方桌旁安置著四條長條凳。看樣子這兒是土匪家屬區和劉閻羅召集頭目的地方了。肖海明掏出火柴把馬燈全部點燃,頓時整個大廳明亮的許多。從這兒不僅收出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大量文件。最讓李連長高興的是搜查到了一部電台,而讓李連長意想不到的是,在擺電台的桌麵背麵一隱蔽暗匣子裏,竟然找到了電台的密電碼本。李連長就似拾到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把密電碼本揣到襯衣口袋中。用李連長的話來說:這一動腦筋一翻騰還真值。這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是天大的意外收獲。

大廳的正西麵被圓木隔成了一間較大的樣沒封頂的房間。李連長一腳踹開緊鎖著的木門,用手電照著一看,槍械武器、糧食彈藥、食鹽臘肉堆滿了房間。房屋旁的頂端有牛腿粗的一個洞,從洞裏湧出拳頭大的一股山泉水流到了石縫中。整個斷命洞裏的煙霧除了洞口,看來隻能是順著這牛腿粗的窟窿慢慢的散走。

肖海明一個人搜查到大廳南側麵,才發現斷命洞原來是個死洞子,可以說洞中的土匪不投降就是等待被殲,根本無後路可跳。

肖海明用手提馬燈照著地麵搜查,隻見地上到處擺著些鐵釘、鐵叉子、鐵勾子、竹簽子、側刀、尖刀、鐵錘、木錘、烙鐵、鐵鏈子、狼牙棒……整個的場麵活像一個屠宰場。肖海明舉起手裏的馬燈四處照看,石壁上好像有兩個黑糊糊的東西被鐵鏈子鎖吊在半空中。

他用馬燈照射著湊過去一看,隻見一個男人的陰徑上被一條細麻繩栓著,麻繩的另一頭吊著一塊石頭。四周的肌膚就像被野獸撕咬著一般,沒有一處是好的,血漬已經幹硬。順著燈光往上看,肖海明頓時被一張沒有一點皮膚,血肉模糊,還在眨動著眼睛的臉嚇得叫了起來。這一叫立即引來了李連長和其他倆位戰士。

馬燈、手電光一齊照射,肖海明看到另一個人樣子更為恐怖。舌頭被鐵勾子勾住,鐵勾子的另一端吊著一把鐵錘,那人的舌頭被拉得有一尺來長。肛門被銑開,一條細麻繩一頭栓住肛門,一頭吊著一塊石頭,看來腸子是被慢慢拉扯了出來的,這人已經死了。

肖海明看了是腸胃立馬一陣翻江倒海痙攣起來,另一個戰士是緊緊捂住嘴,最終還是大口大口的嘔吐著,另外一個是身子晃了晃就癱坐在地上,就是李連長也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驚呆了。但在轉瞬間,李連長掏出匕首手一揮,就把栓在陰徑上的麻繩削斷了。就在石頭落地時,李連長大喝一聲:“找家夥!”

一陣叮叮鐺鐺的鐵錘聲響過,那人被解救了下來。肖海明聽到那人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同誌!我不行了!我們啥也沒有說。”然後用手指著不遠處兩隻裝得鼓脹的麻袋說道:“一定把他們給掩埋了,還有山上……”話沒說完那人頭一歪就犧牲了。

肖海明隻見李連長一臉灰塵的臉上淌下了兩行熱淚。此時肖海明才明白,他們同樣是人民解放軍,自個兒也忍不住滾下了淚水。

“乒!”洞外傳來一聲槍響,李連長抓起卡賓槍就向外奔去。肖海明緊跟其後,到了洞口一看,隻見戰士們用槍緊緊的頂住土匪的頭,班長向李連長報告。一名頑匪趁一名戰士轉身時,撲上來搶奪槍支,沒搶成跳跑時被衛生員郭雪梅擊斃。隻見李連長臉上的疤痕從煙燻火燎的臉上血脹出來,一聲怒吼:“狗日的畜牲!不論女人小孩,用麻繩統統給老子結結實實捆綁了,把這些王八羔子捆成串,抗拒者就地槍決。”

近中午時,追剿逃跑敵匪的零星槍聲消失在這深山老林中,整個戰鬥結束了,戰士們就地休息吃幹糧。肖海明想到山洞中的一幕就啥胃口也沒有,到是看到郭雪梅為傷員包紮好後,用水隨便簡單的衝了一下手就大口的啃起幹糧來。這次戰鬥共擊斃敵匪一百二十一名,俘虜二百八十四人,繳獲槍械物資暫無法統計。我軍除王國勝下落不明,犧牲戰士九名,負傷一十二名。

李連長根據團部命令,結束戰鬥打掃戰場後,部隊迅速撤到一個叫“香裏村”的地方。李連長立即布署一排警戒,二排搬運戰利品,連隊直屬排一班負責尋找王國勝下落,同時收拾被土匪拋棄在山上的那些解放軍烈士的遺骸。用李連長和徐指導的話來說,就是絕不能讓烈士的遺骨曝曬在山野,給野獸啃噬。二班、三班負責對斷命洞填埋炸藥,下午四時全連隊集中後實施爆破,徹底摧毀斷命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