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明努力回憶著昨夜在花麵狐狸那兒看到的老鷹山地形圖,在腦海中有的地方有了大概的輪廓,而更多的是一片茫然。
“嗨!你好大膽子!不知自己是死是活還敢在這裏看風景。”
正在冥思苦想的肖海明被一個突然襲來的女人聲音激得渾身哆嗦打了一個冷戰。回頭一看,才發覺不知啥時候在自己身旁竄出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雖說穿著一身鑲嵌和綴滿晶亮銀飾的苗族服裝,麵孔上盡管兩眼充滿淚水,但肖海明仍然一眼就認出她就是臉膛黑紅的楊桂芳。肖海明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就在他驚諤的那一瞬間,楊桂芳一抱緊緊的摟住他,在他的嘴上臉上“吧唧吧唧”的親了起來。肖海明感到頭皮發緊,渾身頓起雞皮疙瘩,但卻不知如何是好?叫不能叫,喊不能喊。
耳邊隻聽楊桂芳邊親吻邊恨恨的說道:“肖哥!我恨土匪,我恨你。”
肖海明感到嘴裏是鹹鹹的,而心裏卻是無奈與好笑。無奈的是碰上楊桂芳這樣的女孩子,眼前處景任何方式方法都是白搭的。好笑的是,自己在楊桂芳心中竟然同土匪同等的被她“恨”上了。
……好不容易揚桂芳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楊桂芳跟肖海明談了許多話。從她口中肖海明得知她上老鷹山都是給她父親騙的,都是給她父親逼的。自打她上老鷹山就像掉進了一座活地獄。土匪們成天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總想從她身上打歪主意。劉閻羅強逼著要娶她做壓寨夫人不說,就是她父親和她哥哥為了討得劉閻羅的歡心也在威脅她。若不是她以死相拒,早就遭到劉閻羅的毒手了。她想過逃跑,也償試過逃跑,但都沒有成功。命喪大深山老林喂了野獸楊桂芳並不怕,因為每一次被抓回來,可以說在劉閻羅的毒打之下,比到地獄走一遭是有過之而不及。從上老鷹山後,她才真正認識到土匪不是啥好東西。現在她從心裏從骨子裏恨死劉閻羅,恨死她哥和她老漢,恨死土匪們了。她父親被劉閻羅當著她的麵砍手時,她不僅沒吭一聲氣,沒掉一滴眼淚,反而心裏覺得這是她爹的報應,是這條劉閻羅走狗的下場,是活該。
肖海明邊聽揚桂芳說話邊注意觀察四周的動靜。
“肖哥!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要收拾這幫傷天害理的龜兒子。”楊桂芳用手背抹了抹眼中的淚水說道。
就在楊桂芳抬手抹淚之時,肖海明才清楚的看到楊桂芳的手臂,暴突出條條青紫腫脹疤痕。心裏刹時湧上了一股子酸辣苦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妹子!別叫我肖哥,要是被別人聽到了會要了我的命的。我現在是白眼狼,你就叫我白眼狼,你明白嗎?”肖海明警惕的說道。
隻見楊桂芳輕聲笑著說道:“白眼狼?咋個會叫得那麼難聽!”
“哦!你還要記住嘍,我倆是陌生人,萬不得以的時候不要輕易見麵,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和懷疑。對了,你上老鷹山這麼長時間,對劉閻羅的情況一定有所了解?”肖海明問道。
“嘻嘻嘻!白…白眼狼!你不問我也要告訴你的。”楊桂芳小聲笑著說道:“在劉閻羅住房的東側麵有一道用同樣木頭做的一道密門,密門後麵是一個沒有後路的小山洞。”楊桂芳說到這是牙齒咬得吱咯響。
“狗日的劉閻羅有一天派人把我叫去,哄騙說要派人送我下山,還把我高興溜了。誰知道這老烏龜王八蛋把我騙到他房裏頭竟然關起門來,這龜兒子,我是又叫又喊又抓。這老龜兒打開密室就抓著我往山洞裏拖,是我一把死死捏著這老狗的**才沒讓他得逞。這老龜兒子掏出槍來抵著我的頭,威脅說,如果不從就一槍崩了我。這個時候我還有啥好怕的,我說‘你龜兒不敢開槍就是大姑子養的。’沒想到這老王八還真沒開槍。雖說挨了一頓毒打,還是又揀回來了一條命,倒是這老王八龜兒走路好幾天都是胯摣胯摣的。”楊桂芳激動的說到這兒時是黑黑的臉膛透出了紅暈。
肖海明忍不住笑著小聲說道:“還真有你的!有一件事你還得幫個忙,就是劉閻羅藏彈藥的地方在那兒?”
“不要說一件,就是一千件一萬件都行。隻要能早早的把這些龜兒子給收拾了,能讓我盡快離開這鬼地方,能跟你在一塊兒,叫我幹啥都行。對了!我還得跟你說,你千萬要小心那個山鳳凰。這女人騷浪的很,就象起草的老母豬。我看她看你的時候是兩眼邪飛飛的。肖哥…嗨!看我又給說錯了。白眼狼!我給你唱山歌好不好?”
“當然好!你的山歌唱得真美。不過歌聲可得小一點。”
這是肖海明心裏頭的真心話,自從那次在村旁洗衣裳褲子聽到楊桂芳唱的山歌,楊桂芳的山歌就像泉水一般澆注在了肖海明的心田中。
從楊桂芳閃爍著光芒的明眸中,肖海明看得出此時的楊桂芳激動之中流露出了悲傷……
“青山青樹一窩雀,
雀落窩來妹想哥。
妹是雀窩哥是雀,
雀不落窩妹難過。”
盡管楊桂芳壓著嗓子兒,可肖海明聽來依然如山澗的涓流,還是那麼的優美動聽,隻不過歌聲中穿透出了幾多的傷感和憂愁。
“春來花開滿山坡,
妹是花來哥是蜂。
花開山坡香四野,
不見蜂來采花朵。”
“白眼狼!”楊桂芳哽咽地說道:“今生今世還能與你相見,我知足了!我再唱給你聽,我怕……我怕今後恐怕再沒機會唱給你聽了。”
沒等肖海明吱聲,楊桂芳又低聲的吟唱了起來。
“天上下雨地上流,
妹想哥來在心頭。
哥是天來妹是雨,
妹與哥哥誓相從。”
肖海明看到楊桂芳的雙眼裏早已經充滿了淚水,心裏不知怎麼的突然湧起了一股苦澀的滋味。
“東方不亮西方亮,
妹是水來哥是壩。
壩不堵水水自流,
水流盡了壩自幹。”
楊桂芳嗚咽了起來,弄得肖海明一時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揚桂芳終於走開了,臨走時又緊緊的摟住肖海明狠狠的親了幾下。肖海明心裏想到,好在是在這深山老林中,假若這事讓韋曉天看到了那還得了,就是郭雪梅知道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有一點肖海明心裏明白,不論怎樣,完成任務才是首要的。
肖海明等楊桂芳走開一陣子後,自個兒也順著原路往回走,他不想呆得時間太長了,以免引人注意。
“白眼狼!師爺正派人四處找你,說有事跟你商量。”一個小土匪說道
“知道了!”肖海明加快了腳下的步履。
果不出肖海明所料,就在他前腳才跨進層,花麵狐狸就把門關死,把重新畫好的老鷹山地圖交給了肖海明。在肖海明的請求下,花麵狐狸從懷中掏出了原圖,借著暗淡的光線邊比較邊講解著給肖海明聽。花麵狐狸這做法著實讓肖海明心裏頭樂開了花。
就在花麵狐狸講點完老鷹山地形圖,肖海明慎重的把圖折好揣進懷裏,準備耐著性子聽花麵狐狸海闊天高,不可一世的大吹特吹時,隻聽門外一小土匪大聲說道:“報告師爺!方聯絡官有請白眼狼。對了,劉大爺還問今天的口令怎麼叫?”
“老弟!龜兒子的騷母狗按捺不住要對你下手了,你錘子小心可別讓她把你給夾生吃掉囉!外頭的龜兒給老子聽好了,回去跟劉大爺說,今天的口令就叫‘騷母狗’。”
肖海明雙手一抱,朝花麵狐狸深深一拜。說道:“老哥!大恩大德不敢言報。有用得著老弟時,老哥隻要吱個聲,雖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肖海明轉身推開房門,隻感到陽光直刺得兩眼怪難受,好不容易才看清門外頭站著的小土匪。隻見這小土匪長得像隻幹公雞似的,細長的脖子上歪掛著一支老掉牙,又大又長又笨重的“漢陽造”步槍。怪聲怪氣的說道:“白眼狼!你龜兒才來幾天,好事都給你錘子占全了。去****的事老子還得給你帶路。”
肖海明一聽是火冒三丈,厲聲罵道:“日你家媽喲!現在這件好事老子就讓給你去幹,毬老二哥哪個要你帶路?沒你帶路老子找不到不是更便宜你龜兒狗日的。”
其實,土匪巢穴的情況,肖海明此時已經大致掌握了。
“別發火啥!隻是跟你開個玩笑,借老子一百個膽也沒膽量不把你帶過去,不然方聯絡官還不得把老子扒了一層皮。”
肖海明非常緊張,可以說是從來沒有如此的緊張過。因為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但一時又沒有什麼好的法子脫身。因為此時的他是個土匪,是個地地道道的土匪。土匪就得有土匪的樣子,一定得表現出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得象隻喜歡粘腥的貓兒。否則,稍微露出一點蜘蛛螞跡,後果不堪設想。該怎麼辦?額頭泌出細汗的他一路上還是想著應對和脫身的辦法。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快到山鳳凰的住處了,恰好這時碰到了楊桂芳。這是天大的良機,肖海明趁小土匪不注意之時向楊桂芳使了使眼色,楊桂芳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小土匪把肖海明領到了山鳳凰的住處後,“嘿嘿”怪笑著走開了。肖海明站在門口磨蹭著,突然聽到屋裏傳來嗲聲嗲氣的叫喊聲:“白眼狼!站在外麵幹什麼?外麵有啥好風景?大白晴天的,難道我是母老虎把你吃了不成?有事請你來還擺架子,是不是要八抬大橋去請?”
肖海明頓感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隻好硬著頭皮推開了粗糙的木門。前腳才跨進去,就感到被人拽了一把,緊接著就聽木門“嘭”的一聲給關起來了。肖海明頓時雙眼是啥也看不清。還沒等他反映過來,就感覺麵前出現了一個帶著濃得嗆鼻香脂味的黑影,自己的雙手在毫無防範中,被那黑影捉住按在了兩團熱乎乎軟綿綿的東西上。肖海明頓時是血脈賁脹,感到一陣頭暈目弦。突然,肖海明感到有一隻手正插向他的襠部。肖海明全身如遭電擊一般,頓時如夢驚醒。在驚恐和羞憤之中猛的甩脫了手,像碰到鬼魂似的閃電般的跳了開。“咚”肖海明的頭重重撞在了木牆上,撞得肖海明是兩眼冒金星。肖海明心中刹時騰起了一股怒火,手不由自主的摸向掛在身上的盒子槍。但立即想到自己身上承擔著巨大的任務時,理智清醒的告訴他,絕對不能衝動。肖海明咬牙切齒,不得不強製著把怒火強壓了下去。
這時,肖海明才看清山鳳凰是披頭散發,全身赤裸著,正甩著兩隻大奶子,扭腰撒胯浪聲蕩氣的麵對著他。
“方聯絡官!不是有事嗎?有屁就放,有啥事就快說……你?你格老子想幹啥子?”肖海明怒不可遏的說道。
“哈!哈!你小子沒長眼睛是不是?一個脫光了的女人跟一個男人在一處,你說是想幹啥子!?肯定是有事才找你來啥。”山鳳凰得意的學著肖海明的口氣,故意把最後一句話說成山城口音腔。
“方聯絡官!你給老子放尊重點,你要是再朝前走我可要叫人了。”
“我呸!在這種鬼地方有個毬的尊嚴可言,到處都是些像野獸一樣的臭男人。吔!你小子還真是柳下惠座懷不亂?小子!告訴你,在這山裏頭多少男人象貓一樣想沾老娘的腥,多少男人象狗一樣想占老娘的便宜,整天圍著老娘是團團轉。對老娘是鞍前馬後,叫提鞋就提鞋,叫舔屁股就舔屁股,像奴才一樣的服服帖帖的侍候著老娘。你小子是老娘親自送貨上門竟敢不買老娘的賬。你小子愈是不願意操老娘,愈是惹得老娘興起。要叫你就大聲叫,把聲音叫得愈大聲愈好。老娘今天就不信這個邪!就是生吃也要把你小子給吃了。”
就在山鳳凰準備撲上來時,就在肖海明準備奪門而逃的那一刹那,隻聽木門“嘭!嘭!嘭!”急促的響了起來。肖海明滿以為這下子山鳳凰一定得趕緊穿起衣服褲子來,沒想到山鳳凰竟朝門外罵到道:“有啥子事待會兒再說,老娘正忙著。”
話音才落,木門又“嘭!嘭!嘭!”的響起,而且比上次更加的急促和響亮。
“外麵是那個婊子養的?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這次木門是“嘭!嘭!嘭……”一連串的響個不停。
待山鳳凰往身上套了點東西時,肖海明趁機奪門而逃。就在出門的那一瞬間,肖海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就沒了蹤影。這時肖海明聽到身後傳來山鳳凰“吔”了一聲又浪叫聲:“白眼狼!老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肖海明終於暫時擺脫了山鳳凰,可對山鳳凰摞下的那句話仍然是心有餘悸。但現在他首先考慮的,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想法子把老鷹山地形圖送到李連長和徐指導員手裏。
“老弟!好不好耍?哈哈哈!”肖海明被耳邊突然傳來的貓一樣尖笑聲惹得是腦羞成怒,正愁沒有發泄處。就在他扭過頭來準備破口嗅罵對方一頓時,一瞧原來是花麵狐狸。突然,肖海明有了一個想法。
“老哥!你就不要拿老弟開涮尋開心了。龜兒子的!老弟還真差點被那個騷老母狗給夾生吃了,說起來還真是丟先人的底那。”肖海明一臉委屈像的說道。
“嘿!老弟!沒能給山鳳凰那個騷老母狗把你給夾生吃了!?這就怪了,不知老弟用的是啥法子?”花麵狐狸怪怪陰陰的問話倒讓肖海明吃了一驚。
“嗨!老弟我有啥法子?還不是老哥教的。”花麵狐狸的目光裏充滿著吃驚和懷疑,肖海明感到有問題。
“啥?老哥教你啥了?我啥子也沒教,你可別哄老哥高興喲。”肖海明的話著實讓花麵狐狸吃驚。
“是老哥你教的!老哥不是說山鳳凰為了地圖……”
“哈哈哈!真有你的。說實話,老哥其實也沒逃過山鳳凰這隻騷老母狗的關。老弟!不由老哥不佩服了,老哥是佩服的緊。不過地圖老子硬是沒給喲,那可是老哥在劉大爺手下混口飯吃的本錢。老弟!老哥沒看錯你龜兒,是條漢子。古人說得好!大丈夫就是威武不能屈,**不能改。說實話,老子打心眼裏瞧不起山中這些胸無點墨,成天就為一點蠅頭小利就爭鬥的你死我活的行屍走肉。唉!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老哥沒有白交你這樣的弟兄朋友。”花麵狐狸是雙手朝後背著,蝦著腰在肖海明麵前來回渡著步感慨萬千的說道。
“唉!老哥!眼看現在是中秋快過,冬天轉眼就到。這山裏頭是龜兒子的一天比一天幹毬冷,吃得是一天比一天少。龜兒了的一大幫子人又成天縮在這山裏頭,象這樣坐吃山空,不要說等到共軍來攻打,照這樣下去共軍不用來打還不愁給冷死餓死毬了。”肖海明故意挑逗的說道。
“老弟!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龜兒子的,老子也知道這就是坐以待斃。嗨!老弟!現在不同從前了。前些日子,老子安排了幾夥弟兄下山去弄點吃的穿的,結果給老子的一個不留,全給龜兒子的共軍給端了。劉大爺這老王八一門心思就轉算著揚駱子的閨女,這女娃子性子也夠剛烈的,比她老漢成器多了。吔!對了。老弟你知道不?剛才敲山鳳凰那騷母狗的門是誰?告訴你!就是楊駱子那閨女,看來那女娃子也是瞧上你了。嘿嘿嘿!”花麵狐狸左手翹起小手指,用母指、食指和中指拈著下巴盍下那撮山羊胡子幹笑著繼續說道:“老弟!你龜兒子是不是有啥主意了?說出來給老哥子聽聽,你龜兒千萬可別給老哥出啥子餿主意。”
“瞧老哥你說的!兄弟怎敢讓老哥‘洗冷水燥’。主意倒是有一個,好不好不是老弟說了算,那還不是由老哥你來決定。老弟想,龜兒子的!以其坐以待斃,不如破壇子破摔,再派弟兄們下山一趟。老哥你不是說過,用兵之道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老哥你想,前幾次派了幾夥弟兄下山都給共軍連鍋給端了,又相隔了這麼一段時間,共軍一定認為弟兄們被嚇破了膽不敢下山了。再者大哥你還說過‘驕兵必敗,哀兵必勝’,不是還有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說法。再說,前幾次弟兄們都是硬碰硬的,弟兄們咋個是共軍的對手。格老子的!老弟想硬的不行為何不來軟的。既然共軍能巧裝打扮成弟兄們,弟兄們為啥不能化裝成共軍,搞個龜兒的突然襲擊。這就是老哥你說的‘兵不厭詐’的法子,兄弟不知說得對不對,還得請老哥多點拔點拔。”肖海海明滔滔不絕的話,說得花麵狐狸是心花怒放。
“老弟!大有長進,沒有白跟著老子。儒子可教也!這事就由你來安排。”花麵狐狸的話說到了肖海明的心坎上。
“老哥!那弟兄們怎麼下山?”
花麵狐狸把個中的原因告訴了肖海明。原來,每一次派人下山,就像碼頭人們站成一長溜,然後第一個把貨物傳給下一個一樣。
就在當晚,錢家寶帶著肖海明交給他的老鷹山地形圖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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