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晁露出一抹苦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插著的管子,
無奈道:“你看我都這副鬼樣子了,還能對他做什麼呢?”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最後的一點時間裏,你讓我跟他單獨聊聊怎麼樣?”
說著江晁朝著楚昊使了個眼神:“放心,我會讓小昊跟你一塊出去的。”
“你總不能怕我在這病房裏對他出手吧?”
然而,即便江晁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江白琴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沒有別的事了的話,我就回去了。”
江白琴冷冷的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帶著蘇玉離開,然而這時楚昊卻眼疾手快的擋住了門,
將二人攔了下來。
“太強硬的話,是不會招人喜歡的。”
不等江白琴發作,江晁笑了一聲補充道:“你怎麼不問問人家是什麼想法呢?”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了蘇玉身上。
“小夥子,我這個快死了的老頭子有幾句話想跟你聊聊,
你就當可憐可憐一下老頭子我,好不好?”
此刻的江晁完全不似一個威嚴十足的集團老總,反倒像是個老頑童。
江白琴聞言眉頭一皺,但還是壓下了性子望向蘇玉,
“你呢,你想聽這個死老頭對你來一番威脅恐嚇嗎?”
“喂喂,什麼威脅話,說得太過分了吧?”
江晁的語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玉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江白琴與病床上的江晁二人身上來回遊走,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選擇跟江白琴直接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會他突然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這般選擇的話,後續恐怕會出現很糟糕的情況,
再加上他也有點好奇,這頭老邁到即將死去的猛虎,究竟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回憶起老和尚當時對自己說的話,蘇玉最終輕輕點了點頭,選擇了順從本心。
“看吧,還是人家小夥子懂事,知道心疼老人。”
江晁語氣笑嘻嘻的,像是打了勝仗一般。
江白琴的眉頭緊皺,凝視著蘇玉許久,最終輕輕歎息一聲,
她沒有硬逼蘇玉跟自己離開,而是選擇了尊重蘇玉的決定,跟著楚昊離開了病房。
離開前,江白琴最後深深望了一眼病床上那個,似乎毫無威脅的老人,
眼神中充斥著警告的意味,江晁卻全然不覺,依舊掛著無害的慈祥笑容。
病房外,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離,直到確定二人徹底走遠,
江晁才緩緩收斂臉上的笑容,仰靠著在病床上,閉目微微喘息著。
蘇玉沒有開口,靜靜的觀察著這頭老邁猛虎的一舉一動,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過了許久,江晁像是這才恢複了點精力,睜開眼目光平靜的望著蘇玉,
沒有想象中的花式變臉,瞬間沉下一張老臉對自己發起威脅,
病床上的老人隻是麵帶著微笑的平靜開口,對著蘇玉問出了一個問題。
“小夥子,你不是應該和秋家那個小丫頭一起,
被燒死在天海外的工廠裏了嗎?”
“能不能告訴老人家,你是怎麼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