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喬安自無不可。
紀曉芙聽到對方所言,心中大喜,也不管她所言真假,隻想立即逃離身邊這個明教魔頭,隻是她剛走了一步,就被楊逍拽住了手腕。
紀曉芙:“放手!”
楊逍自然不聽她的。
喬安道:“看來楊兄弟是沒聽到我一開始所言了。”
楊逍:“別多管閑事!”
喬安:“我峨眉弟子的事自然不是閑事。”
楊逍露出一個譏笑,他不欲多言,直接拉著紀曉芙,就要運起輕功離去。
然而,一柄簡陋至極的竹劍攔住了他的去路。
楊逍拋下手裏的雨傘,抬手向喬安打去。
喬安執劍,以一種毫無緊迫感的姿態抬了一下劍身。這劍使得毫無煙火氣,就像是一個不會劍的孩童胡亂揮動了一下一樣,但就是這麼一抬劍,就不早不晚的正好擋住了楊逍向她襲來的這一掌。
楊逍馬上變招,對方卻視若無睹,劍尖直指向他的喉部,一滴獻血順著劍鋒滑落。
楊逍他從少年起就遊曆江湖,從江東別府一路挑戰到峨眉,直至氣死孤鴻子在江湖中名聲大噪,除明教教主陽頂天外,他還不曾見過第二人能如此輕鬆容易地破去他的武功招式。
擁有這等驚才絕豔的劍法的人,又豈可能真是無名之輩?
驚駭之下他握住紀曉芙手腕的力氣不禁鬆了一鬆,紀曉芙趕緊趁此掙脫了他的桎梏。
喬安將身上的蓑衣褪下,披在紀曉芙身上。雨水明晃晃地落在喬安身上,卻未曾打濕分毫,單是這點細節就已顯露出她深厚的內力。
楊逍帶著幾分被欺騙的惱意喝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喬安拉著紀曉芙,運起輕功,一個起躍間已然遠去,隻有一道帶著幾分譏諷的留聲在楊逍耳邊響起:“自然是峨眉中人。”
……
紀曉芙跟著這位喬姓前輩一路趕回峨眉,開始時,紀曉芙隻是覺得有些疑惑,峨眉派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位高手,再後來,她又覺得這位前輩的樣貌有些眼熟,她冥思苦想了好久,才驚詫無比地想起,這位喬前輩與畫像上那位已逝去的師祖長得一模一樣。
她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卻又不敢出口詢問,隻能平日裏對這位前輩愈發恭敬。
這幾日喬安過得簡直是滋潤極了,往往還不等她開口,紀曉芙就已經為她安排好了衣食住行,無一不妥當。即使被日常的瑣事分了一些精力,紀曉芙也日日習武不輟,行事嚴謹。有這樣一個弟子,也難怪滅絕會對她寵愛有加,甚至想要將峨眉派下一任掌門讓她接任了。
喬安一路護持著紀曉芙來到峨眉山腳下,她說:“你自行上山吧。早點回去,別讓你師父擔心。”
“師祖……”紀曉芙試探著喊出喬安的身份,“何不回峨眉一坐?”
喬安也沒有否認,她本想拒絕,又有一人插聲道:“如今生逢亂世,師父留下來教導一下弟子也是好的。今日弟子冥冥中有所感,繼而下山等候,沒成想真把師父您等來了。”
喬安順著來人的話語聲看去,看見了滅絕。對方手持拂塵,腰佩倚天劍,身著掌門袍。
紀曉芙快走幾步,走到滅絕身旁,依賴地道:“師父!”
滅絕上下看了她一眼,見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說:“回來了就好。”
然後她看向喬安,道:“師父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喬安思量了一下,覺得剛才滅絕說的也的確在理,而今民間動亂,元兵肆虐,義軍頻起,世間實在不太平,峨眉派多女弟子,若沒有好武力傍身,日後下山,怕是隱患多多。
於是近來本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做,閑得有些無聊的她答道:“這樣也好。”
滅絕的眼裏閃過一絲喜意,像是沒想到師父如此輕易就答應了下來。來不及多想,她立即行了一禮,說:“弟子恭迎師父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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