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陪笑道:“大爺,其它病症我也很擅長,您府中可有需要診治的病人?”
老頭子細細打量她,點點頭,轉身回府:“跟我來吧!”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進了許家,許洄溪痛快地答應一聲,跟著進去。
恰在這時,李珩騎著馬,剛剛走進巷口,正好看見許洄溪進門。
他愣了一下,小野貓不好好在醫館裏坐堂,跑出來當走方郎中?
隔著院牆,傳來虎撐清脆的鈴鐺聲,若有若無,李珩看看左右,忽然想起這是新科狀元許岩家的宅子,臉色登時難看幾分。
這小蠢貓,許家現在可算是危險之地,每天不知有多少人盯著許岩,她來做什麼?
應該不是搞刺殺,因為前幾天她還為許家的事義憤填膺呢。
那麼就是去診病了?
可這隻蠢貓,她怎麼就不懂得忌諱呢!萬一被有心人看到,牽扯進許家的事情裏……
等等,許家?
小蠢貓也姓許,這是巧合,還是說,她和許家之間有什麼關係?
李珩正在遲疑,忽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似乎有人窺探似的。
他猛然轉頭,就見相鄰門口的石獅子背後,露出半邊衣角。
“誰在那裏?”他喝道,快步走過去。
石獅子後麵是一個少年,手裏抓著一把扇子半掩著臉,露出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目光灼灼地看向這邊。
見李珩注意到他,少年立刻轉身,快步離開,身形一動間,李珩看見他腰間露出刀柄。
李珩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少年發覺有人跟著,立刻向巷子口跑去,動作敏捷靈動。
李珩追到巷口,少年已經彙入人流,三轉兩拐便不見了。
許洄溪並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老頭子帶她進門,邊走邊笑道:“其實我家裏沒有病人,我先帶你去見見許岩吧。”
許洄溪嚇了一跳,故作鎮定:“大爺您什麼意思,許岩是誰?”
老頭子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打量她:“你不是來找許岩的?”
許洄溪遲疑著想著怎麼回答,老頭子忽然笑了,說:“小丫頭別怕,我是許岩的師父,你是小溪吧?我見過許岩小時候的樣子,你跟他那時候有幾分相似,這些年,你哥一直在找你!”
在書房裏,許洄溪見到了許岩。
原身記憶中的許岩,是個青澀少年,皮膚白皙,走路說話都慢吞吞的,身上一股子溫文爾雅的書卷氣息。
而眼前的許岩已經是個完全成熟的成年男子。
他的麵容堅毅,輪廓分明,濃黑的劍眉下,一雙眼睛充滿了滄桑,看外表,倒像是三十左右的人一般。
可是在原身的記憶裏,她的大哥今年才不過十九歲。
驚喜和難過的情緒湧上來,許洄溪隻覺得鼻子酸澀,喉頭哽咽。
許岩也在打量著許洄溪,先是不可置信,慢慢變成狂喜。
“是你嗎,小溪?”他啞著嗓子問。
許洄溪哽咽著點頭,淚水不知不覺湧出,有一股力量驅使著她,
撲進了麵前男子的懷抱。
“大哥!”
老頭兒眼圈發紅,抬起袖子拭淚,轉身出門。
這是屬於原身的情緒,許洄溪哭得唏哩嘩啦,許岩扶著她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她。